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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先說還有沒有房間?我們不是非得住校。”黃瑩大咧咧道。
馮清清敬佩地看了一眼黃瑩,不愧是名列前茅的好學(xué)生,和老師說話就是硬氣。張志國沉吟了會,學(xué)校雖然有宿舍樓,但本校學(xué)生選擇住宿的實(shí)在少之又少,除了那些特招生會選擇住校以外,真沒聽說過哪家少爺小姐會來住學(xué)校的。他搔了搔頭發(fā),五官因沉思而皺在一起,“等我下午問問陳老師,有消息告訴你們。”
一聽有戲,馮清清和黃瑩興奮地貼在一起,背在身后的手十指相握激動地?fù)u了搖,聲音掩不住的興奮,異口同聲道:“謝謝張老師。”
少女的聲音清脆響亮,張志國急得轉(zhuǎn)頭看向四周,拼命打手勢讓她們小聲點(diǎn),“老師們午休呢。”
她們捂住嘴,笑瞇瞇道:“那老師我們先回去了。”
馮清清推開辦公室的門,一只腳沒等踏出去,被張志國叫住,“哎你們倆等等。”
馮清清她們只好又退回來,“怎么了老師?”
張志國雙手搭在桌上,壓著打開的文件夾,最上面的表格是學(xué)生的基本信息,他點(diǎn)著其中一行,“陳星銘今天沒來你們知不知道?”
馮清清和黃瑩對視一眼,一個茫然,一個滿不在乎,自從換座位后馮清清與陳星銘的座位越隔越遠(yuǎn),平時本就沒有什么交流,加上刻意保持距離,更是說不上一句話。
馮清清瞥了眼抱臂走神的黃瑩,回道:“不知道,班長他怎么了?”
張志國道:“他請假了,怎么了那我也不知道。正因?yàn)椴恢溃圆抛屇銈兓貋怼!?
“啊?”張志國是在說繞口令嗎,馮清清越來越糊涂,“那您是想讓我們替您做什么?”
“馬上快考試了,他請了將近兩周的假,你們倆知道班里哪位同學(xué)和陳星銘家住得近嗎?學(xué)校發(fā)的資料試卷還有課本,能不能幫他帶過去。”
馮清清和黃瑩搖搖頭,張志國原本對這個問題就沒抱多大希望,陳星銘的家庭情況他雖然了解的不多,但也大致清楚。父母常年不在身邊,不是父母離異就是留守兒童,班里不是沒有這種情況的其他學(xué)生,但人家家庭條件比陳星銘好啊。別看陳星銘是班長,但他還真沒注意到班里有誰跟他走得比較近的。別看現(xiàn)在孩子小,心眼比起步入社會的成年人那可是一點(diǎn)也不少,人情往來利益至上,跟人精似的,不過也不能怪他們看不起家境貧困的陳星銘。學(xué)習(xí)成績好有什么用,未來給他們打工的而已。張志國聯(lián)想到自己,嘆了口氣。
馮清清看著為班長發(fā)愁的班主任,涌起一股感動的熱流,沒想到外表粗獷的張志國內(nèi)心竟然如此細(xì)膩,如此關(guān)愛學(xué)生。
馮清清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朗聲道:“不然我給班長送過去吧。”
張志國猛地抬頭,眼睛一亮,“好孩子,老師沒看錯你。我下午盡快把各科試卷打印出來,你看看是今天還是什么時候給他送。”
“就今天吧,不能耽誤了班長學(xué)習(xí)。”
“好。辛苦你了,馮清清同學(xué)。”
馮清清連連擺手,“哪里哪里。”
張志國高興地起身將她倆送至門口,拍了拍馮清清的肩膀,“做好事積德,說不定還能給你積點(diǎn)分。”
“?”不明所以的馮清清懵懂回頭。
張志國打了個哈哈,和藹道:“老師始終不相信你就能考那點(diǎn)分,肯定是實(shí)力沒全發(fā)揮出來,加油,下次考試好好發(fā)揮。”
鼓起的勇氣登時像泄氣的皮球,一泄而盡,馮清清尷尬道:“謝謝老師鼓勵,我會加油的。”
“行,你倆回班吧。”
門關(guān)上發(fā)出一聲悶響,黃瑩左想右想,終是沒忍住開口,“你攬下跑腿的活干嘛呀?”
馮清清小心翼翼地觀察黃瑩的表情,斟酌道:“反正我也不是很忙,助人為樂的好事,偶爾做做嘛。瀅瀅,你是不是因?yàn)椤瘪T清清不知如何說,也說不出口。
“才不是呢,你要這么想我就太看不起我了。”黃瑩高聲否認(rèn),“我超過他一定是堂堂正正地超過他,才不會在這種時候趁人之危呢。”
馮清清彎了彎眼,“瀅瀅行事最光明磊落了,我知道的。”
黃瑩哼了一聲,“別給我戴高帽,你要給他送,你知道他家地址嗎?剛剛忘了問老張,還得跑回去一趟。”她勾著馮清清胳膊,打算轉(zhuǎn)身卻扭轉(zhuǎn)不動,一抬眸馮清清的臉蛋倏地紅了,含糊道:“嗯,我好像有點(diǎn)印象的。”
黃瑩:“?”抬手掐馮清清脖子,惡狠狠道:“說,怎么回事?”
馮清清用食指撓撓臉,抬頭望天,“上次買試卷的時候,突然下雨了,就去班長家躲了會雨。”
聞言,黃瑩大怒,“好啊,你們關(guān)系已經(jīng)好到這種地步了。等某一天,你是不是就倒戈成他那一頭的了。”黃瑩使勁搖晃馮清清的肩膀,質(zhì)問道。
馮清清的腦袋前后晃動不止,眼冒金星,不忘表忠心,“不會的,我永遠(yuǎn)站你這邊。”
“我不信,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真的真的……”
手機(jī)鈴聲突然想起打斷兩人的嬉鬧,馮清清從口袋掏出手機(jī),是一串本地陌生號碼,她猶豫地接通,下一秒熟悉的低沉嗓音從聽筒傳出,同時伴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今天怎么沒來?”
馮清清心中一驚,下意識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一點(diǎn)半了。她錯過了中午社團(tuán)時間!盡管中午去了也只是逗逗鳥,躺沙發(fā)上睡個午覺,難免會令她生出一種偶爾逃一兩次也無所謂的錯覺。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梁聿淙竟然會專門打電話過來。馮清清咬了咬下嘴唇,囁嚅道:“我今天中午去老師辦公室的。”
“嗯,然后呢。”對面?zhèn)鱽磬洁降剡祿糇烂媛曧懀€有一聲浮夸地大笑。
馮清清皺起鼻子,不滿地指出,“壞鳥。”
叩擊聲止住,馮清清聽見起身的動靜,趁梁聿淙不知在忙什么期間,她快速地說:“今天中午我沒辦法過去了,下午也是。”
“你說什么?”嘈雜聲一下止住,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我說我要請假,下午去不了。”
梁聿淙垂眸看著站在棲木上的金箔,轉(zhuǎn)身回去坐下,期間一直不語。他放下手機(jī),垂眸盯著仍在通話中的界面,微微出神。
呼啦一聲,金箔飛過來站穩(wěn),邁著碎步朝前,學(xué)著梁聿淙的動作也將嫩黃的小腦袋垂著,一起盯著手機(jī)。
“喂?梁聿淙,你聽見了嗎?”
梁聿淙用手指輕輕推開它,它頭也不抬地又湊近,歡快地鳴叫了一聲。
梁聿淙嘴唇蠕動兩下,無聲地說道:“沒出息。”你才認(rèn)識她多長時間,幾天沒見,就想她了?
他摸著金箔的腦袋,好似毫不在意地終于出聲:“行,知道了。”
通話結(jié)束,屏幕倏地亮起,一人一鳥都朝同一個地方看去,梁聿淙頓住手,掀起眼簾幽幽地開口:“沒出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