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輾轉那幾年他常是衣不蔽體食不果腹,以致現今體弱到什么重活也不能做,平常只在城中茶館說書賺些酒錢,穆凝時常來看來,每次都要劈下足夠燒半月的柴,再留下些銀錢供他度日。
他問:“泱濯,你打算在洛河城待多久?”
“依情況而定。”
他帶著些央求的口吻說:“你暫時就別走了吧,好不容易來了個能同我作伴的人,你若是走了,這院子就又剩我一人了。”
這時飯已吃畢,他利落的收拾好碗筷正打算出屋,我將他叫住:“屏兒。”
他扭過頭來看我,一臉疑惑,我說:“我盡量……多留些時日。”
隨即,他臉上揚起一抹知足的笑,那笑有些似曾相識,像是在哪里看到過。
當夜我燒下一符雁紙,向地府的人報平安,歸期不定。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當夜等他睡著后,我悄聲進了他的房間,借著月色我看清了他左胸口的胎跡,那是一朵刻進靈魂里永不會凋零的花。
我知道這絕非偶然,一切定是他早就布置好了的,他將自己與穆凝拴在一起,是守株待兔也是未雨綢繆,知道我不會去找他,于是就用這種方式等著我現身,即便入了輪回也要與我糾纏不清。
他低估了時光在一切事物面前的破壞力,他總覺得自己欠我,卻不知道我早已放手。
現在他還是欠我,欠我一次拖泥帶水,一次依依不舍的訣別,一次走馬觀花的回顧,再是一個轉身與一聲再見。
如今真的再見我便是債主。
興許是因了他們家的祖傳傷藥,我的傷好得很快。
直到日上三竿了他的屋里還是沒有動靜,期間我進去過好幾次,發現他每次睡著的姿勢都不同,陽光透過窗棱照進去有時照著他整張臉,寡淡的臉略顯得有些蒼白,有時他將頭窩進被子里,只留下半個凌亂的腦袋。
不曾等待睡醒人的眼,所以當他一臉迷惑的看著我時,站在床前的我有些手足無措。
他如夢初醒似的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隨即便一臉歉意的對我說:“你還沒吃早飯吧!我現在就起來做。”說著他就慌慌忙忙的套上衣服,接著又彎腰去穿鞋,低頭的時候胸前花朵隱現。
除了這個,他身上再沒剩下葉岱書一絲半粟的痕跡,當年的琴棋書畫詩酒花,如今的茶米油鹽醬醋茶,看著那道在灶間奔忙的身景,我有些開始懷疑那究竟是不是他。
吃過早午合并的一頓飯,他說要去茶館說書并問我要不要一起,我一時興起便打趣了他一句:“酒分我半壇,我就陪你去。”
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原來……你是會笑的。”
我笑了嗎?
下午是茶館人最多時候,我和他到的時候二樓已是滿座,眾人見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