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子落地,裴宵衣卻沒受半分影響。
青風一個分神,劍還是被卷得脫了手,裴宵衣一點余地沒留,沖著青風來的鞭子招招致命!
青風失去兵器,被逼得步步后退,那頭已經撿起云紋劍的春謹然直接沖過來,加入戰局!
一對二,可青風與春謹然仍實實在在落下風。
眼看裴宵衣一鞭劃破青風手臂,房書路再看不下去,也提劍上前,與之周旋!
一旁想幫忙又幫不上的祈樓主正急得抓耳撓腮,忽聽青風一聲慘叫,竟已被抽倒在地。緊隨而至的裴宵衣立刻送出殺招,被險險趕過來的房書路以劍身擋住,力道之大,竟生生將裴宵衣震開!
混亂中裴宵衣踉蹌后退幾步,好巧不巧正撞上想過來幫忙的春謹然,前者一個回手鞭正纏到春謹然的脖子上!
春謹然被一陣巨大的力量猛地拉到男人跟前,裴宵衣越來越靠近,脖頸上的鐵鞭卻越纏越緊,待到二人幾乎鼻尖對上鼻尖,春謹然的臉已因無法呼吸憋得發紫,胸口里像有個巨大的怪物,想沖,卻沖不出去,只能往死里撞他的胸膛……
叮當。
什么東西從衣襟滑落到了地上,發出微弱的聲響。
那動靜太小了,在這漫天喊殺哭號里,就像蚊子叫,毫無存在感。
可是裴宵衣停住了。
春謹然清晰地感覺到鞭子那頭的力量在消失,他拼了命地撕扯,終于逃脫桎梏,隨后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什么都顧不得了。
可青風、祈萬貫、房書路看得清楚,裴宵衣不動了,真的成了一座雕像。
圍觀眾人也反應過來,一枚毒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人群中射出!
青風最先發現,可毒鏢已來到裴宵衣跟前!
電光石火間,不知何處又射來一把飛刀,只聽當地一聲,飛刀將毒鏢撞偏,最后雙雙落在裴宵衣的腳下。
“誰再敢出手,別怪我不客氣。”
青風認得,那是戈十七的聲音。
這廂春謹然終于回過神,迅速撿起鈴鐺又搖了兩下,裴宵衣隨著鈴鐺皺了皺了皺眉,身體卻仍一動不動。
春謹然咽了下口水,顫巍巍伸出手指點了下男人的臉。
之前還奪命閻王似的男人,突然任人宰割起來,雖仍神色呆滯,可已全無殺氣,連九節鞭也從手中滑落,都毫無反應。
熱氣席卷了春謹然的眼眶。
其他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青風:“這也太神奇了……”
祈萬貫:“說實話,他是不是裝瘋騙我們呢……”
房書路:“裴少俠不會這樣做的……吧。”
春謹然顧不上向友人們解釋,他用力地眨眨眼,將水汽憋回去,再不遲疑,伸手從腰間摸出丁若水研制的解藥,捏開裴宵衣的嘴巴給男人塞了進去。
好半天,男人的喉頭終于有了吞咽的動作。
春謹然懸著的心放下一半。
“好不容易可以解從前的毒了,又中了藥人的毒,你說你倒霉的……”
他咕噥得很小聲,也不知道是說給裴宵衣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咸澀的水珠滑過臉頰上的傷口,蟄得生疼。
春謹然吸吸鼻子,將活死人一樣的男人架到自己身上,賭氣似的在對方耳邊道:“你把我弄破相的,現在想不要都不行了。”
第87章 血色天然(五)
春謹然出手的時候,圍觀弟子們只道是又來了個不要命的,看熱鬧居多。可等到裴宵衣真被制住了,不,說制住都不恰當,是已經中邪的藥人忽然二度中邪的感覺,圍觀者便蠢蠢欲動了。漁翁之利誰都想占,只是暗花樓弟子的出手更快。然而情勢急轉直下,暗花樓主最心腹的弟子撂下了話,誰再敢出手,別怪他不客氣。接著那個不知打哪冒出來又不知施了什么邪術的家伙,就把藥人架到了自己身上。
至此,再傻的也看明白了,合著人家根本不是在圍剿,是他媽來救人的!
春謹然架著裴宵衣往外走,他沒有刻意選擇方向,但好巧不巧,那個方向的人墻都是滄浪幫的弟子。
春謹然每走一步,滄浪幫的人墻就往后退一步,但僅是退,沒有半點閃開的意思。與此同時,這些后悔不迭選此站位的弟子們都求救似的看向習武場對面的掌門,詢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究竟要不要動手?
滄浪幫的弟子猶疑,裘天海也蒙圈。眼前的場景實在太過詭異,瘋魔的裴宵衣為何忽然停止攻擊,春謹然這一副救人的架勢又意欲何為,還有本應駐守山下的青三公子為什么也攪和在里面,最后那個看起來有些面熟但實在想不起來是誰的眉宇間皆是算計之色的男子……算了,想來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總之,裘天海覺得腦袋快要打結了。唯一能確認的是,上一次碰見春謹然,這人誆自己帶他進夏侯山莊,結果差點拔了夏侯正南的老虎須;這回第二次碰見,就要把天然居的余孽從自己眼前帶走。他絕對與這毛頭小子八字不合!
“戈樓主,你看這……”
出手不出手尚且不論,起碼要先拉個人一起背鍋。
戈松香露出破為難的苦笑:“老夫也看不懂了……”
只說看不懂,卻不說要不要動手。
裘天海在心里問候了對方的長輩們,那頭的弟子卻已經等不及,索性大喊:“掌門——”
裘掌門心一橫,厲聲喝道:“春謹然!你這是要做什么!”
滄浪幫弟子欲哭無淚。這都快走到臉貼臉了掌門你問人家要做什么,你他媽是不是逗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