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裘天海一進這幽蘭小苑,便將兒子徒弟世侄都召喚了去,又是訓(xùn)誡又是叮囑,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在夏侯山莊,切不可任性妄為,一切都要聽從為父為師為叔的。不過春謹然這個世侄是半路出家,所以裘天海也不好說太重,意思到了,便將他放了回來,徒留親兒親徒繼續(xù)教育。所以現(xiàn)在,春少俠才能偷得這浮生半日閑。
不知過了多久,春謹然感覺屋內(nèi)有些悶,連帶著原本淡雅的香氣都有些濃郁了,起身才發(fā)現(xiàn),窗戶居然忘了開。他連忙下床開窗,卻不料隔壁房間的人也在開窗,鬼使神差地倆人動作一致,同是吱呀一聲,然后探頭,扭頭,四目交會,咫尺相對——
“郭兄?”
“淫賊?”
春謹然囧,真心道:“其實,我不是太喜歡這個稱呼。”
郭判毫無心軟:“那你就不該做那些事情!”
春謹然:“我做哪些事情了啊!”
郭判:“夜入男……唔唔……呸呸呸,你捂我嘴干嘛!”
春謹然:“咳,我的所作所為,就不用細說了……”
郭判總算欣慰點頭:“知恥,就還有救。”
春謹然扭過頭,朝湛藍天空翻出了畢生最賣力的白眼。
不過他同時也很慶幸,江湖上只有一個絕不給惡勢力丁點喘息余地的判官,若是人人都跟郭判這般嫉惡如仇,他估計早就芳名遠播了,哪還能以無名小輩的良善姿態(tài)求得滄浪幫徇私夾帶。
“咦,”翻完白眼后的春謹然發(fā)現(xiàn),郭判的下顎又已蓄出胡須,“我記得上次你被意外斬斷胡須,之后就全剃干凈了啊,怎么又留起來了?”
郭判皺眉:“剃干凈了就不能重新蓄?”
“那倒不是,”春謹然回憶了一下對方剩下的那半截美髯,“只是你若想蓄,為何還要剃光,我記得你剩下的那半截也挺長的。”
“你哪來那么多問題,”郭判有些不耐煩,“我的胡子長短和你有關(guān)系?”
“是沒關(guān)系,”春謹然可憐巴巴地望著他,“但是我好奇……”
郭判在這柔情似水的眼波里敗下陣來,如果一個解釋就可以擊退這樣折磨人的目光,他就是絞盡腦汁搜腸刮肚苦思冥想傾盡畢生之所學(xué),也得整出來一個:“我喜歡純天然的胡須,被刀劍傷過的,便有了痕跡,不如索性剃光,重頭再來。”
春謹然恍然大悟,茅塞頓開神清氣爽之余,也不免感嘆:“你還真是……”
郭判知道他要說什么:“有氣魄。”
春謹然覺得他想多了:“夠矯情。”
“熱絡(luò)交談”中的二人沒注意,對面一個身影正越走越近,直到對方耐不住寂寞,揮舞著臂膀高聲呼喚:“謹然賢弟——”
有了之前的“淫賊”作對比,這呼喚真是讓春謹然滿心溫暖,情難自抑,尤其看清來人之后,更是倍感親切,于是他也踮起腳尖,讓胳膊盡情舞蹈:“書路兄——”
應(yīng)和之間,房書路已經(jīng)來到窗前,顯然他與郭判是打過照面的,于是這會兒連寒暄都省略了,直接熟稔道:“你倆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春謹然與郭判互相看了一眼,心有靈犀:“不說也罷。”
房書路倒不強求,而是開心地繼續(xù)道:“青門一別,沒成想會在這里見到你。”
“夏侯山莊辦喜事這么盛大的場面,我哪能不來湊熱鬧。”春謹然嘴上開著玩笑,心里卻有些訝異對方能如此自然地提及青門,畢竟青門事件也牽扯到了旗山派的掌門夫人,也就是房書路的親娘。
不料春謹然剛這樣想,就聽見房書路輕嘆口氣,意味深長:“但愿不要太熱鬧。”
春謹然有些拿不準他的態(tài)度:“書路兄……”
房書路沒好氣道:“總覺得你就是個掃把星,沒事的地方遇著你就出事,出事的地方遇著你就出更大事。”
春謹然委屈:“我冤啊……”
房書路卻笑了,雖然很淺,但確實是真心的,沒有叵測惡意,只有正直友善:“打趣你的。其實我一直欠你一聲謝謝。”
春謹然一頭霧水:“謝什么?”謝他幫他揪出了親娘與青長清的私情?
房書路湊到他耳邊,低聲道:“謝你讓我多了一個弟弟。”
春謹然囧:“你看事情的方式還真是……獨到。”
房書路聳聳肩:“我也難受過,但是后來想開了,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無法更改,那就只能多去看好的方面。只可惜,不能相認。”
“差不多行了,”春謹然黑線,“也不用想得這么開。”
一旁的郭判雖然從頭聽到尾,可有聽跟沒聽一樣,完全不知道這倆人在搞什么名堂,遂直截了當出聲:“你倆在打什么啞謎,有話就光明正大的說。”
“失禮失禮,光顧著說話,忘了郭兄還在這兒,”房書路好脾氣地笑笑,然后解釋道,“是這樣,前陣子謹然賢弟幫青門解決了殺人案,我當時恰好也在青門,捎帶著沾了點光,結(jié)果走得及,連聲謝謝都沒講,這不,現(xiàn)在補上了。”
“青門殺人案是他破的?!”郭判大驚。
青門門主死了一子一夫人,而兇手竟然是另外一位夫人,這件事已經(jīng)在江湖上傳得沸沸揚揚。雖然關(guān)于江氏的殺人動機和整個破案的過程都是霧里看花,但這并不妨礙青門殺人案成為江湖客們茶余飯后的談資消遣。
“就是這位春謹然賢弟。”面對郭判的質(zhì)疑,房書路堅定地為春少俠正名。
郭判有點暈了:“他不是采花賊嗎?”
房書路愣住:“怎么可能,憑他的聰明才智,想采花還用做賊?”
郭判一時間有點理不清房書路這個說法里的因果關(guān)系,只能提供自己掌握的線索:“他夜入江湖男兒臥房。”
房書路搖頭:“我只見過他勇闖奪命案發(fā)現(xiàn)場。”
郭判:“他采花未遂人人喊打。”
房書路:“他破案有功人人贊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