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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我低估了小麗。但沒有辦法。就像她好多年前說的那句話,是我欠她的。我發現自己彷佛真的被這句話給圍困住,它束縛住我的手腳。
某一天小麗突然跑來銀坊當小姐,生意火紅,一做就是好幾年;我是少爺,她是紅牌,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她變了很多,唯有那張同樣漂亮的臉蛋,可我對她再也提不起興致。在我眼中,她更像是故意來找我麻煩的,寧愿兩敗俱傷,也不愿讓我好過。我彷佛親眼目睹了她墜落的過程,她還是那么漂亮,卻變得尖銳刻薄,開始裝模作樣、興風作浪......可大多時候我還是下意識選擇讓她,我承認自己對她做不到公私分明,我們之間不至于有那么清白,即使愛恨已成過去,她仍能用一個欠字捆綁住我,她存心惹出的那些麻煩,我再厭煩也替她收拾爛攤子,很多小姐都對此不滿,覺得我偏心,她們不知道我跟她過去有過ㄧ段情,只以為我也煞中了小麗......
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分開多年,再次以同事這種荒謬的關系在銀妨那樣的花花世界里重逢,我替她擋酒,幫她擺脫客人的騷擾,是因為良心作祟,后來偶爾與她再重溫床上舊夢────只是因為我管不住下半身。
她對我仍有性/吸引力,可這一次,也僅止于上/床了。
我們不可能再在一起。原因很簡單,我不再愛她。
即使有時仍會想起,年輕時,有個女孩為我哭過很多次。
第23章
二十二(上)
※高鎮東視角:
買子手提兩罐啤酒走來,用手肘撞了我一下,問:「看什么啊?」
我接過啤酒,隨手指了窗外的月亮。
買子本名楊買城,我們是小學同學,曾一起眨眼晃過初中幾年的叛逆歲月,后來他因竊盜被判進少輔院三年,我們就此斷了聯系。再次重逢是好幾年后。出來的買子在一間三溫暖作泊車小弟,說來真巧,那間三溫暖我也就去過那么一次,多年不見,當時要不是他主動叫住我,我們之間大概也就此錯過。
買子似對我指月亮的動作很有成見,高呼:「耳朵不要啦────」
我與他碰杯,笑罵:「你他媽七歲啊?」
買子咯咯地笑,仰頭灌酒,咕嚕咕嚕地蠻得很,耳邊一時全是他吞咽的聲響,他問我:「這幾年來還好嗎?」
我嗤笑,對他的假客套表示十分不屑。那時才剛與小麗分手不久,雖說覺得解脫,但偶爾想起,仍會掛念,不知她過得好不好。這些私事,我一句都無對買子提起,畢竟多年不見,曾經怎么百無禁忌也都是以前的事,于是涼涼的虧了他一句:「再壞也壞不過你啊。」
我們以前感情很好,再放肆的話都從彼此的臭嘴里聽過,雖不清楚這些年來他過得什么生活,我卻不怎么擔心會得罪到他。大約那點僅存的熟悉在作祟吧。
買子果然沒生氣,相反,笑得更歡了,我們又伸手干杯。
「你呢?」我反問。
他抹過嘴角的泡沫,笑著自嘲:「也不能更壞了。」這話換作別人說,我可能也就當玩笑聽聽就算。可惜我認識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