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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前方有詐最新章節!
桓昱秀窄白皙的手執起茶壺先給衛戧和裴讓各斟一杯,接著又自斟一杯,目光斜著投過來:“既然小郎知道家祖去了陳郡謝家,難不成,卻又不知他老人家為何而去?”
雖然他表面搞得很邋遢,但骨子里的東西不會變,優雅的動作一如印象中的好看,過去她是被一片刷上綠漆的爛樹葉子遮蔽視線,甚至看不到僅距她一步之遙的青松翠柏……等等,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桓公去謝家干什么?”衛戧茫然問。
桓昱用茶漱了口:“小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呢,還是初來乍到一無所知?”
衛戧端起茶杯,含糊其辭:“我還真沒聽說過什么。”
雖然她之前拿話明目張膽要挾他,但看她眼神全無惡意,甚至還飽含著他所無法理解的親近,令他不由自主卸除心防,反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只要她下樓右拐,站大廳吆喝一聲請吃酒,估計一群人樂于湊上來和她陳述整個事件的大致經過,并分享最新進展,與其讓她去聽那些被傳得面目全非的道聽途說,還不如身為當事人的他主動坦白呢!
“家祖雖以訪友之名前往陳郡謝家,但路人皆知,他實是為議親而去。”
衛戧心中一緊,這說法太過不合常理,桓公乃一族之長,什么樣的親事犯得著讓他老人家親自登門造訪?
桓昱見她一頭霧水狀,便徑自繼續:“他老人家是在為謝菀與在下的婚事奔波。”
衛戧噗地一聲將剛剛含進口中的茶水盡數噴出,給桓昱搓揉得皺巴巴的衣服上又添一圈水痕,但她顧不上尷尬,雙目緊盯著桓昱:“誰——你說誰和誰的婚事?”
桓昱蹙眉看了一眼自己的臟衣服,但已經這樣了,也不差這點茶跡,嘆口氣抬起頭:“是陳郡謝氏阿菀與桓氏九郎阿昱——呃,我們正在議親。”
她沒有聽錯,桓昱要和謝菀定親了,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這又是怎么回事?
“陳郡謝氏的阿菀不應該是和瑯琊王氏的王瑄在議親么?”在她的印象中,謝菀和王瑄,女貌郎才,舉案齊眉,雖同樣聚少離多,但他們夫妻二人明顯比她和司馬潤要幸福,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桓公也曾說過,他原本打算將桓昱留給她……老辣姜什么的說的話,果然是不可盡信么?
桓昱俊臉漲紅,他抬高茶杯半遮了臉,低咳了咳:“世人皆知,雖王瑄和謝菀尚未納吉,但謝菀自幼便在為成為王瑄的妻室做準備,君子不奪人所好,所以在下才急著要趕去陳郡謝家。”
衛戧喝口茶壓壓驚,不知是在寬慰桓昱還是她自己:“是這樣啊,其實你也不必太過擔心,畢竟謝家早就打算好了,應該不會臨時更改……”
桓昱卻出聲打斷她:“是謝氏先派人聯系家祖,讓家祖遣媒妁往謝氏提親。”邊說邊低頭看向自己的腳,苦笑一聲:“在下用艾草燒傷腳底,他們也不嫌棄,只要求盡快完婚。”
如何形容她這一刻的感覺?
那滋味就好比自己相中一只鴨,籌劃著帶回家養肥后大快朵頤,卻不想即將下手前被人突然攔截去下鍋煮了,怎能不惆悵?
酒菜陸續上來,擺滿整張桌面,色香味俱全,其中還有兩樣是她格外偏愛的,但她卻是胃口全失,再看一眼桓昱撂在一邊的包袱,也不知帶沒帶夠錢,萬一到時候不能結賬,那就把他押在這,反正打死她也沒錢埋單,不過看在過去的交情上,她替他去通知謝菀來把他贖回去好了……
衛戧雙手捧著酒碗,看著倒影在酒水上自己悵然的雙眼,有些想不透為什么自己的計劃一再被打亂——如果這樁婚事已然敲定,那么就算桓昱真是個斷袖,謝菀也只能干熬著,也就是說,桓昱走不走這一趟,結果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