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軍,前方有詐最新章節!
望著自相識以來,始終死水微瀾的一雙眼突然綻放出如漫天繁星一般璀璨的光芒,喬楚咽了口唾沫,斟酌再三,才艱澀道:“殿下,李氏的人說,梁逐他們已經離開了。”
他說的很明白,但平日里凡事一點就通的司馬潤卻表現得好像不能理解:“什么離開,離開去哪兒了?”
“說是有點急事,車隊正好路過一條只有當地人知道的連通原定路線的野徑,衛勇來跟李家管事辭行……”
于是喬楚見證了死水瞬間凝結成寒冰的過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不由為好友梁逐捏把冷汗。
梁逐那家伙,為人遠不及長相精明,就是考慮到他腦筋太直,所以在謀周杵的寶劍和接衛毅的閨女回家兩項任務中,喬楚選擇難度明顯大一些的求劍之行。
他去周莊前,兩人私下喝酒,梁逐還替他擔心,說什么“接個十三歲的女娃娃回家還不容易,倒是你,要知道那湛盧可是蓋世寶劍,當今第一,讓周杵把它交出來,恐怕不怎么容易??!”
結果,世子把一切都鋪墊好了,他按照世子的交待,拿著世子手札去見周杵,順風順水換回湛盧劍;反倒是迎接女娃娃的梁逐搞得一波三折,連再次換道這么重要的事情也沒知會一聲,讓世子白跑一趟,真是自作孽活該被打死,但這豬一般的家伙再犯蠢,也是他朋友?。?
喬楚抬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珠子,替梁逐開脫道:“興許,他們擔心跟著王家車隊走太耗時間,耽誤了婚期,所以一聽說那條路,立刻決定換道,而那時我們已經出府,就算梁逐送回消息,我們也接不到?!?
聽到這番解釋,抿著嘴角,沉默不語的司馬潤臉色稍微緩和:“你的意思是,他們是為了趕婚期才又換道的?”
喬楚忙點頭:“肯定是這樣的,再說也找不出別的理由讓他們脫離游江冒著被南公懲處的危險,通過關系才給安排進來的車隊吧!”
于是,司馬潤開啟歸心似箭模式,奈何他溜出來放水之前剛跟王瑄說要搭伙,轉身就要改主意,實在不太好,只好咬牙按捺。
不同于司馬潤的焦灼不安,衛戧可是吃得好睡的香,游山玩水逗猞猁,一路下來胖二斤,沒事還要捏捏芽珈終于被養出肉來的小臉,滿足的喟嘆:“這才叫人生啊!”
會如此安逸,全都是白信鴿的功勞,它送來了有關那人面獸行蹤的消息,那獸一輩子交往密切的朋友只有王瑄,從前他也說過,十分羨慕王瑄可以走遍大江南北,如果有機會,他也想到處看看。
喏,機會來了,他們一對好兄弟碰到一起,今兒個勾肩去東邊看日出,明兒個搭背往西頭賞落雨……感情更上一步,從此團結一致,合伙禍國殃民!
呃……想遠了,其實簡單來說,就是司馬潤現在肯定不在王府內,那她在中秋前回到衛家也不必擔心被她爹捆捆塞進花轎抬進狼窩去!
所以,衛戧掐準時間,于八月十三天黑后回到衛府。
因衛家即將與瑯琊王結親,是以常年在外的衛毅獲得特準,回家親自操辦女兒婚事。
自衛毅歸家后,天天賓客盈門,夜夜張燈結彩,騎在踏雪上的衛戧轉過街巷,老遠就看見府前通明的燈火,那是完全不同于上輩子她臨終前,看見的那座停著芽珈和諾兒遺體的漆黑小院的熱絡,心底涌上澀痛,她近家而情怯了。
不過衛勇和梁逐卻是激動萬分,不停的催促衛戧快快趕路,后來梁逐索性直接跑去報信,而衛勇則著手安排人來接他們帶回的行李。
前世,她爹被俘,繼母走投無路,想起身為南公關門弟子的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將她急招回府,她到家的那天也是晚上,但那時已近秋末,比現在可冷多了,斑駁的大門上懸著兩頂破燈籠,她繼母領著她同父異母的弟弟衛源,站在隨風搖擺的燈籠下等著她……那一幕留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以至于隨后好多年,她都對繼母言聽計從。
眼前,新漆的大門嚴絲合縫的關閉著,只開了旁邊的角門,大約是接到梁逐消息,從門內匆忙跑出幾個仆從來迎接。
端坐馬背的衛戧抬頭看向門上新匾那蒼勁的“衛府”二字,莞爾一笑:這一世,真是不同了!
既然要重新開始,那她就盡量扮演好一個才從山里出來,沒見過世面小丫頭好了——足夠內斂,不被人注目,才能渾水摸魚,暗度陳倉……嗯,首要任務,先搞搞清楚她爹給她準備了多少抬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