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自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傕忙伸出一根食指,擺擺,做否定狀:“錯,夫人竟還不了解為夫。”
“哦?”又是挑眉。
“昨晚咱倆不是打了商量么。本王顧及夫人的面子,不往府里納小妾,那看看美人,譬如搭個訕,牽個手,或者……嘿,親個小嘴兒什么的,夫人不如睜只眼閉只眼也就是了。畢竟,想本王風流倜儻,年輕氣盛,夫人又不肯親近,總不能叫人活活憋死。我嘛,是想提醒夫人大度些,別到時候嚇著那倆漂亮小宮女兒了。”
這話從他嘴里出來,竟是理所當然。是這個理沒錯,是她衛子楠拿人家做了趟水過河的墊腳石,又在一大票人面前約法三章,不準他沾染別的女人。結果她的一點小謀劃,轉眼就被人家無情戳穿,倘若仍舊不許秦傕這個無辜受累的倒霉蛋搞點小動作,就太不厚道了。
“府里不是還有個顧氏嗎?”
秦傕連連搖頭:“一股蔥花味兒……”
她忍不住莞爾:“所以,也下不去口?”
“本王的口味,夫人應該多多了解——不喜歡蔥。”
是這個理,那顧氏整日里泡在后廚,身上除了蔥花味兒,還有油煙味兒,總之不是男人愛的脂粉味兒。也不知他們怎么受得了那濃厚的香味,她只覺得嗆鼻子。
猶記得當年衛子悅搽脂抹粉,有一次叫她聞見了,忍不住大大打了個噴嚏,就這么被逮住了小辮子,說她這個賤坯子只知臭,不知香,罰去倒了三天夜香。
秦傕攤攤手,接著又道:“再說了,美妻嬌妾,喜新厭舊乃是男人身份的象征,本王身為王爺,怎能守著一個兩個的女人過一輩子?”
“哦——”衛子楠長長應了一聲,聞到一股子腐朽味兒。
秦傕被她這聲長長的“哦”嚇得差點咬了舌頭,趕緊刷開扇子為她扇風,萬般殷勤:“當然,夫人是尊神,人封殺神!請神容易送神難,本王這輩子都別想送走你!所以,夫人你是恒王府的這個。”
他伸出大拇指,豎在她面前。
“咳咳——”在他倒抽了半口氣的解釋下,衛子楠也不想為難他,還是昨晚那句話,“適可而止。”
“夫人果真是寬容大度,菩薩心腸!”
“……”她吃果脯,沒再搭理。
秦傕這張油嘴,夸她足足夸了一路,直到下了馬車,走到重央門才消停下來。
衛子楠眼尖又敏銳,一眼就瞅到他口中所說的那兩個宮女。那倆宮女模樣秀秀氣氣,的確有幾分姿色。只是,越是走近,那兩個丫頭越是把頭埋得低。
直到兩人走過了,也沒有看到傳說中的“暗送秋波”。
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恒王才剛成親,哪個不長眼的敢來當出頭鳥。那恒王妃又是個悍名在外的,想在這活閻王口中搶食,小心到頭來自個兒被人得骨頭都不剩。
空歡喜一場的某人終于頓住腳步,仰天長嘆,然后悲而憤起了。
衛子楠笑得十分發自內心。
“夫人不愧是‘活閻王’!上能威風八面抵御外敵,下能甘當虛情偽愛的試金石,哈哈——慢些走,本王頭有點暈。”
☆、第12章 入宮拜見
這一路竟沒有一個秋波投過來,秦傕挨到最后也終于接受了姑娘們看在他夫人的面子上,不敢再騷擾他的事實。然而,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被騷擾其實是件令人開心的事。
昨日衛子楠新嫁,今日入宮拜見帝后及蕭貴妃。為圖個喜慶吉祥,據聞一向酷愛露面的太子和三皇子都會來蹭喜氣。至于太后她老人家,古稀之年,這幾年身子骨倒是好,但已開始犯了迷糊,且她老人家雷打不動地早晨要禮佛,他二人便只能另擇時日再去拜見。
見公婆的地方,是在皇后的翊坤宮。兩人才剛踏進宮門,便從小太監嘴里得知了殿堂之中的情形,眼下該到的皆已到場,只等新人姍姍來遲,正有說有笑的議論著昨日恒王府門前那場鬧劇。
所謂鬧劇,不外乎是“壓寨新郎”和“約法三章”兩件事。兩人聽那太監說完,頓住腳,彼此頗有深意地盯了對方一眼。
往小了說,這是家事,往大了說,皇家丟了面子。不過衛子楠卻是不怕的,皇帝到底是知道這樁婚事是虧待了功臣的,必不會拿此責怪她。
秦傕昨日叫人看盡了笑話,這會兒不見半點懊惱,只對她聳肩,極其坦然地往殿里去:“臉皮這種東西,好在本王是沒有的。”
慣不愛笑的衛子楠,這兩日接連數度被他逗笑,對自己這位胸無大志的風流夫君,不禁少了厭惡,想著他也并非完全是個混賬,倒是樂意將他歸于“兄弟”一類。
待先通傳罷了,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門。
皇帝正和蕭貴妃有說有笑,正說到“小兩口的日子隨他們過”,便見新人進了來,臉上笑意更濃,受了請安,忙叫人賜坐。
他是極其滿意這個識時務的兒媳的,昨日恒王府前發生的事本就可大可小,他也就輕描淡寫地揭過了。
“恒王妃身子大好了,如今看著,終于叫朕放心——傕兒,愣著作甚,快扶恒王妃坐。”皇帝笑得分外和藹,與普通人家的關愛小輩的老人相差無兩。
衛子楠腹誹,看來自己嫁人這步棋是真走對了,猶記得剛回朝時,自己拖著病體上朝聽封,未提交兵權前,皇帝笑得那叫一個干澀。
秦傕在皇帝面前素來是個乖兒子,這便憨笑著把衛子楠扶上了座位。只是他這般聽話,卻叫蕭貴妃看得堵心,只道是兒子懼內,昨日被欺負得不輕。
在旁的太子秦源,滿面的喜色:“二弟好大的福分,弟媳有才有貌,可叫你小子撿了便宜。”因是在場的都是自家人,太子說話便輕快了些,開起了秦傕的玩笑。當下皇帝心情大好,擺明了要抬衛子楠的臉面,他這樣的玩笑,自是不會過火的。
三皇子秦坤怎肯落了他的后,等得太子話畢,不等秦傕開口,便也打趣道:“二哥這樁姻緣,豈是‘便宜’可以形容的,那必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呀。瞧瞧二哥扶二皇嫂上座的小心勁兒,便知道疼得不得了。”
太子和三皇子,其實都是皇后所出,一個像皇帝,精瘦,一個似皇后,圓潤。本是同根生,怎奈兩人個性隨父,要強愛權,斗得不可開交,莫說是兄弟情分,為了大位連皇后親娘的勸都聽不進去。
雖說太子是儲君,將來榮登大位是遲早的事,可架不住他有個愛權的爹,竟將三皇子一手扶持起來,讓兩人彼此牽制。
皇帝這只老狐貍,坑得一手好兒子,一面算計著他們,一面又在背地里偷笑,時不時還要劈頭蓋臉罵一頓。衛子楠雖然曉得這其中曲直,但以她只知打仗的腦瓜子自然是悟不出來的,這些道理皆是她父親臨死前所交代。
所以,這兩日她很克制,努力不讓自己的舉止越過女子的范疇。比如站姿,絕不能大大咧咧,得提臀并腿。再比如坐姿,至多只能放半個屁股,腰還得隨時挺直。話么,能不說最好是不說。
至于太子和三皇子的馬屁,雖然拍得皇帝很舒坦,在她這兒卻是假得不能再假。哪里疼她了,她只感覺到秦傕這廝手腳不安分地撓她手掌心,當下對太子和三皇子的夸贊只得回以女子該有的反應——臉紅。
不紅也得憋紅。
秦傕聽了兄弟們的花腔,笑呵呵地說:“哪里哪里,論溫柔內子可溫柔不過太子妃,論才情,又遠輸于三弟妹。你們呀,可不興這樣編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