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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jīng)有一個學生問我,為什么我們研究高級靈覺生命前,必須要學一個叫做拓撲學的東西。”講臺上,一個戴著眼鏡,穿著黑色休閑短袖牛仔褲的教授正在觀眾們的注視下侃侃而談。
艾迪斯·馬庫斯教授實際年齡已經(jīng)快八十歲了,但精神頭和身體狀況依舊很好,只是似乎他腦袋里高深的智慧奪走了太多頭發(fā)的養(yǎng)分,導致他早早就禿了頭。
馬庫斯教授也經(jīng)常自嘲,正是因為自己沒頭發(fā)所以才取得了后面那些科研成果,“要知道,我最重要的一些想法都是在用毛巾擦腦殼時想出來的。就像用抹布擦拭電燈泡,蹭地一下,絕妙的點子就在我的腦海里被點亮了。”
“我相信在座的很多同學也有過類似的疑問,我明明要研究那些遠在新大陸深處的高級靈覺生命,可為什么卻先把一堆沒用的數(shù)理知識塞進我們本就不堪重負的小腦殼里?”馬庫斯教授一邊在講臺上踱著步,一邊說著,結(jié)尾時還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光頭。
臺下響起一陣笑聲。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很簡單。”隨著教授的話語,禮堂中央出現(xiàn)了一個球體的全息投影。他接著說道:“這是一個由特殊材料制成的球面,注意是球面,不是實心的。構(gòu)成它的材料是抽象意義下的彈性材料,可以任意拉伸、彎曲、穿過自身也就是自交。但是你不能將它撕裂,刺穿……”
“斯梅爾悖論!”這時臺下有人喊道。
“非常正確,斯梅爾悖論,這正是我想說的。”馬庫斯教授打了一個響指,沖聲音響起的方向豎起大拇指,“看來你上拓撲學的時候沒有怎么打瞌睡。這可比我當年強多了,我那時直到考試前才想起自己選了一門叫‘拓撲學’的課。”
臺下又是一陣笑聲。
“但是我們得照顧下那些像我當年一樣,翹了整門拓撲學的觀眾。”馬庫斯教授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了下來,“我們不能將這種材質(zhì)撕裂、刺穿,不能折出折痕,也不能讓它產(chǎn)生銳利彎曲,否則材料就會自己解體消失。那么問題來了,我們該怎么做,才能在不打洞的前提下,將球體的內(nèi)部翻到外部?”
“推動上下半球相互穿過對方?”有學生在臺下喊道。
馬庫斯教授搖搖頭,“那樣在球體的赤道處會產(chǎn)生折痕。”空中的全息投影隨著他的描述做出相應的變化。
“使勁擠壓球體,讓它變得像紙一樣然后再自交?”
“不不不,那樣也會產(chǎn)生折痕。”
底下觀眾又提了幾個方案,但無一例外失敗了。
“是不是很困惑,似乎想要內(nèi)外翻轉(zhuǎn)球體,折痕是不可避免產(chǎn)生的?”
底下的觀眾用聲音回答了馬庫斯教授的問題,而那些已經(jīng)學完拓撲學和廣域靈覺場論的學生,則仿佛知道將要發(fā)生什么般保持著壓抑的沉默。
“這當然是可以做到的,只不過過程比我們的第一印象要麻煩地多。”
馬庫斯教授拍了拍手,于是全息投影中的那個球體開始了十分復雜的變形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