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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您看,他現在管著兩個公司,自然要分心,我聽說前陣子您都親自上陣了,我心里挺過意不去的,要不是我瞎搗亂,也不會讓老陸忙成這樣。”
姜禾的自我檢討做的很誠懇,祁川要樂不樂的端著杯子看他:“合著這全是你一個人的罪過?他就是個沒腦子的被你指揮的團團轉?你剛不還說這公司沒你什么事么。”
“……”姜禾被噎了一下,瞪圓了眼睛看祁川:“事出必有因,老陸責任心強,被我趕鴨子上架了能有什么辦法,沒我牽線他還省的清靜呢,再說了,我后期撒手不管這也是事實,怎么能混為一談!”
祁川這杯茶喝不下去了,他努了下嘴噗嗤樂了:“哎我說關爵,你家這丫頭嘴挺快啊。”
陸關爵看著姜禾氣鼓包的樣子也樂了:“行了行了,別逗她了,多大人了還逗人小姑娘。”
“小姑娘?這是你媳婦,我弟妹,哪來的小姑娘!”
“……”祁川的一句話瞬間讓兩個人都禁了聲。
“行了,不逗你們了,一會兒走的時候別忘了拿上這個人。”祁川說著遞過來一大包東西。
姜禾看了看,都是老人用的滋補品,還有一些老人的內外衣服。
陸關爵應了一聲,習慣的將東西放到玄關處。
這時有人過來通知祁川可以吃飯了,祁川起身帶著姜禾跟陸關爵奇怪八繞的來到飯廳。
祁川養的寵物似乎都很懂規矩,雖然都跟著主人來到飯廳,但乖乖的爬在一旁沒有一只過來討吃的。
菜肴很豐盛,三個人坐在一起邊吃邊聊,可謂是賓主盡歡。
從祁川那出來要下午兩點了,姜禾以為會直接回家,卻沒想到陸關爵直接奔向了郊區的一所療養院。
這所療養院離祁川家不遠,開車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陸關爵從后備箱拎著一堆東西拉起姜禾向內走去。
“我們要去看誰?”陸關爵的架勢很明顯是過來看望老人的,而且這個老人跟祁川有關系。
“是祁川的母親。”
祁川的母親?為什么他自己不來看,偏偏讓陸關爵拎著大包小包的過來?
似乎知道姜禾的疑惑,陸關爵也不隱瞞他。
祁川是私生子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但具體他爸爸是誰卻沒幾個人了解,陸關爵沒明說,只說是一位頂層的領導。
直到以后的某天晚上七點新聞,播報員嚴肅沉痛的說出某某同志因病逝世享年79歲時,陸關爵的表情明顯變了變,此刻姜禾才知道果然是位通天的人物。
聽說那人一直向祁川示好,但祁川仿佛沒怎么回應過。不過他不是個迂腐的人,該用的關系基本上被他都籠絡了起來,別說a市或者s市了,就是全國走一圈估計他都能吃得開。
早年祁川不學好,逼的祁母一氣之下跟他斷絕了母子關系,此后祁川經常回家卻總是吃閉門羹。
后來祁川遠走闖蕩,等到衣錦歸來的時候祁母卻得了老年癡呆,不僅不認的祁川,更是一見了就情緒激動到難以抑制。
祁川心中懊悔,越想補償就越無法接近母親,這一僵局直到當時年僅13歲的陸關爵出現。
陸關爵最先是跟著祁川,機緣巧合之下祁母見到陸關爵,更是一口一個兒子的拉著不放,周邊所有人就只有陸關爵能接近祁母。
自然的,祁川便將陸關爵認作弟弟,并拜托他照顧自己母親。
這一照顧就是十多年,祁川終生未娶,所以將陸關爵當成兄弟和兒子一樣疼愛,這十多年來兩個人的感情亦兄弟亦父子,而陸關爵也十幾年如一日的為祁川打理一切事物。
姜禾也總算明白前世祁川去世后為什么將所有的財產留給了陸關爵,卻只要求他給母親送終。
老太太見不得外人,所以姜禾只能隔著玻璃看陸關爵蹲在老太太窗前給捏肩捶腿,嘴上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么。老人此刻面目慈祥,親熱的拍著他的手似是在囑咐,在外人眼里儼然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畫面。
陸關爵當年到底發生過什么事情姜禾一直沒有主動過問,可這不代表她不好奇,這其中涉及到了命案,雖然他相信陸關爵是清白的,但事情總要有個原由。
坐在車上,姜禾斟酌了半天,覺得從側面問一問應該不會很敏感:“你當年為什么那么小的年紀就跟了祁川?”
陸關爵沉默了一會兒,姜禾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有些后悔要不要說些什么彌補一下的時候,就聽陸關爵緩緩道:“我十二歲那年,我爸出車禍沒了,開車那人就是賈良文的兒子賈亮。可等警方通緝人的時候賈亮確消失了,我以為他是逃逸,所以當時就口不擇言的說了幾句狠話。”
姜禾知道這狠話無非就是“我要殺了他”之類的泄憤的話,十二歲的孩子,又是沒了父親,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
“可誰知道一周后警方雖然找到了賈亮,他卻已經死了超過四天,經調查是連人帶車一起翻進溝里的,但頸部有勒痕,很有可能是他殺。不過車里值錢的東西似乎被人搜刮過,少了不少線索。曹紹軍這個人我不認識,他是怎么做的賈良文的干兒子我也不知道。不過我估計他應該是賈亮的朋友,出事后很可能賈亮第一時間聯系了曹紹軍,并且反被他害死。那時候誰都不知道這中間還有個姓曹的,賈良文一口咬定是我干的,我被逮捕進看守所進行調查,在里面呆了半年最終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自那以后賈良文就揪著我不放,不僅騷擾我,還騷擾我媽跟我弟,報過幾次警,但都沒起什么作用,沒辦法,我只能離開家。”
陸關爵說的很平靜,姜禾卻聽的心疼無比,十二歲的小孩子,這么大的世界他能去哪?他是怎么養活的自己?
“我打過零工,端過盤子,做過幫廚,軍子就是我在那時候認識的。后來機緣巧合遇見了祁哥,他看我可憐就收留了我,他當時開了個文玩鋪子,就讓我幫他看看店什么的,沒想到這一跟就是十幾年。我一開始叫陸強,關爵這個名字還是他給我起的,一來好聽,二來他知道我的事情,也是為了掩人耳目。”
姜禾忽然想到,當初在陸關爵家見到陸媽媽的時候,隱約聽見她好像是叫陸關爵“強子”來著,原來這名字是這么來的。
“漸漸的我這邊條件好了,索性連我媽和我弟一起接來,我弟也是為了怕惹麻煩,索性跟著我改名關濤,可誰知道還是被他們找到了。我沒想到這十幾年賈良文從來沒有放棄找我,更是時時刻刻盯著我家的動靜,還連累了你。”
姜禾輕輕將手搭在陸關爵的手臂上疼惜的來回搓了搓:“關爵,我不想聽到你說什么連累不連累,我們之間沒有誰連累誰,如果有一天我家破產倒閉了,我要面臨牢獄之災,你會幫我嗎?”
“我會替你去坐牢。”陸關爵看了她一眼,堅定的說了句。
姜禾心頭一震,低喃了一聲:“是啊,你會替我坐牢。”然后她抬起頭,只一瞬間眼圈就紅紅的:“你都會替我坐牢,為什么我就不能跟你一起分擔困境呢?我們是一體的,你不好,我又怎么能好過呢?陸關爵,就算你落破潦倒,甚至就算是死,我這輩子也都會跟你綁在一起,你別指望我能在沒有你的世界里安穩偷生。”
突然一個轉向,陸關爵猛的將車停在路邊,停車解安全帶不到三秒,然后姜禾就被對方狠狠的摁在懷里。
陸關爵抱著她始終一言不發,只是不停的將人往懷里緊了又緊,她聽到陸關爵深吸氣的聲音,使勁將人推開,剛看到一雙比自己還紅的兔子眼睛,嘴就被及時的封住,視線焦距的問題,姜禾只能看到一片模糊,幾秒的功夫,她連這一片模糊也懶的再管,完全沉浸在了陸關爵的溫柔深吻中。
☆、第 80 章
這種和諧的狀態讓姜禾感覺時間過的飛快,金融危機如姜禾預料的那般如期而至,整個股市動的天崩地裂,地產業更是遭受重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