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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關爵駕著腿坐在沙發里,點燃的第三只煙也沒抽,夾在手里支在沙發扶手上任細散的白煙裊裊飄散。
“那司機在哪?”提起司機,陸關爵似乎想起了撞車那一幕,眉心稍微緊了緊,常年平靜的臉上此刻顯露出幾分郁色,黑沉沉的看著挺嚇人。
這同樣嚇到了一只覷著他臉色的徐騰飛:“不,不知道,真不知道啊陸哥。前天那個姓趙的給我打電話求我幫個忙,說他一個親戚急需用現金,可他不在本地所以讓我幫忙給一下。開始我還以為他騙我呢,可沒一會兒那錢真的就打我賬戶上了,三十萬現金啊,我總不能隨隨便便找個人送過去吧。陸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就是個跑腿的。”
聽到這里陸關爵頗為嘲諷的嗤笑了一下,撞那么一下就能拿三十萬,是該說他的命值錢還是對方冤大頭。
徐騰飛等著陸關爵給他判刑,可陸關爵卻遲遲不說話,就那么靜默的坐著,無論旁邊站著多少人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房間里安靜的不由讓人心生恐懼。見陸關爵不表態,心虛的徐騰飛便開始搜腸刮肚的想再說點什么,腦子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遍遍的回想。
“對了,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個徐峰還曾經跟我說,如果事成了,讓我把你給回扣的憑證給他,他說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個以防萬一,怕出事了也好互相牽制一下。這種人行事向來小心謹慎,所以我也沒怎么在意,現在想來,恐怕他是有意針對你的。陸哥,我知道的可一絲不漏的全說了,別的,別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啊!”
徐騰飛猥瑣的縮在椅子上,眉頭眼角耷拉著,整個人看上去都蒼老了不少,畢竟單憑陸關爵手上的那張照片和他們這陣子的互動就可以告他個蓄意謀殺,這鍋可背大發了。
陸關爵心里將所有來龍去脈整理了一遍,他確定這徐騰飛確實不能知道再多的事情了。這幕后主使的心機深沉周密,在最一開始便已經想好了所有退路。這會兒再去找那個姓趙的或者打那個叫“徐峰”的電話,百分百的不可能有音信。現如今徐騰飛這條線索算是徹底斷了,從他這里已挖不出有價值的信息了。
不過旁的不重要都可以慢慢查,他今天來就是為了一件事情……
“只要你告訴我這個人在哪,或者他拿了錢之后向哪邊走了,你就可以離開。”
徐騰飛如蒙大赦,想都不想的就說出了那天的經過:“我去的時候那人沒到,不過等了也就兩分鐘他就出現了,這么一想,估計那人就一直在附近貓著等我來著。”徐騰飛一邊說還一邊分析:“說實話,我是沒把他當回事,所以那人長什么樣我都沒細瞅。他當時一句話沒說,拿了袋子就走了,我看他是從山南路也沒打車向北走了。”
陸關爵雙腿叉開,雙肘抵在雙膝上,微微合攏雙拳曲下身與縮在椅子里的徐騰飛平視,目光如狼般盯著徐騰飛,徐騰飛的后脊梁簌簌直冒冷風。
“聽著,安全送徐總回去,記住,這陣子讓徐總老老實實在家呆著,可千萬別讓他出了事。”眼睛雖然盯著徐騰飛,但是話確實對手下人交代,語氣無不帶著嘲諷和威脅。
南山路向北?陸關爵跨出門心理琢磨著:“把這個去交給劉隊,告訴他兇手在7月16號下午3點五十分左右出現在南山路向北移動,你讓他把沿途的監控都查一下。還有,你去帶人給我私下里查,挖地三尺也得給我把這人揪出來!”
最后一句陸關爵幾乎說的咬牙切齒,掌上鮮門口跟他打架的他可以不追究,但這個撞了小禾的人,想跑?做夢去吧!
當時的車禍他已經報了警,如今有警/察和他們兩撥人,不信不能把這人挖出來,到時候幕后這個人想不露尾巴都難。
……
在陸關爵家住著的日子給姜禾愜意壞了,每天睡到自然醒,早餐肯定早早就擺在了餐桌上。由于她胳膊不利索,陸關爵每天只上半天班,中午之前就會回來做飯,然后下午在家里一邊照顧姜禾一邊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你們要在s市設立分公司?”陸關爵的大部分文件都不背著姜禾,而姜禾也很懂規矩的不去翻動那些東西。主要是這份文件實在太顯眼,它大咧咧的躺在茶幾上頂著個“快來看我”的光環。
“土地出讓合同”這幾個字太大,想不看見都難,姜禾也是好奇拿起來看了看,下面還壓著一份s市的市場調查評估可行性報告,姜禾沒再往深看,光看著兩份文件名頭就知道了。
陸關爵也確實不打算瞞著她:“祁哥的意思,他想向地產這邊發展看看。”
還算祁川有眼光,也知道守著個破鋼廠也不可能有太大做為。
祁川這個人的為人姜禾不了解,不過她知道一點,這個祁川看著不起眼,但千萬可不能小覷。光憑他能將人塞進姜家,并且是姜宇身邊,就能看出這人能耐不小。
其實這件事姜禾也是前陣子才知道的,那時姜禾已經考慮給陸關爵和孫繼凱牽頭,但是畢竟陸關爵現在也有公司,所以她得知道這公司是他自己的還是祁川的。
結果跟他哥一打聽果不其然,雖然明面老板是他,但背后依舊是祁川做主,而且這個時候姜禾才知道陸關爵在進姜家以前就一直跟在祁川身邊頗受信任。
見妹妹打聽祁川,姜宇便有些頗不認同的提醒她:“祁川這個人的□□,他的發家史也不足為外人道,所以你別多問知道嗎?!”
這下姜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雖然不在明面上走,但現如今當年的祁哥已經變成了如今的祁總,而頗受他青睞又身家清白的陸關爵便成了他的全權代理人。
不過祁川這個人的結局其實挺慘,剛過五十沒幾年先是得了尿毒癥,原本想著邊透析邊找□□,結果好死不死的又檢查出了淋巴癌,這下好了,□□都不用找了,直接被判了死刑。祁川一輩子無妻無子,只有幾個姘頭最終也什么都沒分到。祁川死之前立了遺囑,將所有的一切都給了陸關爵,只要求陸關爵有朝一日替他給得了老年癡呆在養老院療養的八十歲老母戴孝送終。
其中緣由再詳細的姜禾就不清楚了,之所以知道遺囑內容,是因為祁川在死前當著很多人的面自己一字一句讀的,當時姜宇做為見證人也在場。
說這件事的時候,姜宇無不嘆息的說了句:“祁川這人,仁義,可惜了。”
雖然姜禾知道祁川的東西早晚都是陸關爵的,可陸關爵本人并不清楚。他跟孫繼凱他們接觸了幾次,并且對方已經拿出了可行的企劃方案,光看報告也能知道預期前景不錯。直到此刻陸關爵知道姜禾不是在玩過家家,她是在幫自己,她給自己的不僅僅是一個有所屬權的公司,更是一個在s市更好扎根的機會和一個涉及面更廣的空間。
“地產可以涉及,但小心譚家人。s市現如今在地產方面始終是他們一家獨大。”姜禾赤著腳踩坐在沙發上,腳趾一勾一勾的在思考怎么能更多又不惹懷疑的給陸關爵透露信息。
前世陸關爵進駐s市的時候,起初是失敗的,不過這其中除了譚斌也有自己搗亂的原因。弄了幾塊地皮卻最終總是程序或者施工上出問題,聽說最后鬧到最嚴重的時候還搞死了人,導致工期一拖再拖錯過了最佳時期,雖然不算是血本無歸,但也沒有賺到什么錢。
這種事情陸關爵當然不會賣了姜禾,所以一股腦的將責任都推到了譚斌頭上。這件事好像是惹怒了祁川,后來聽說譚斌失蹤了幾天,警/察找到譚斌的時候據說是沒了兩根手指,整個人的精神頭也差了不少,再往后譚家也老實了不少。
要么說祁川這個人姜宇都說他不簡單,譚家吃了那么大個虧竟然硬是自己咽了這個苦果,更是因為忌憚祁川,連對付姜家都收斂了不少。還是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治。
不過祁川終究不是萬能的,他死后譚斌老實了沒兩年便又開始作妖。姜家在商場打拼的時間不短,要說損招陰招不是沒有,更沒有哪個姜家人敢拍著良心說自己一輩子沒做過虧心事,可終究論狠毒陰損始終比不過譚斌爺倆。
姜禾其實有個想法,祁川引薦的人她家可以全然放心的使用,并且祁川臨終遺囑都是找她哥做的見證,這說明祁川跟她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既然這樣,祁川想涉足s市地產,而姜家總集團在s市,通澤集團也遲早也會搬遷到這里,為什么兩家不能從一開始就合作呢?
不過這事換個角度想,陸關爵和姜宇的關系姜禾是清楚的,兩個人不是兄弟勝似兄弟,卻為什么從來沒見他們合作過呢?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那個“收藏此文章”沒有,唉對對對,就是那個,把鼠標放上去,來,聽我口令啊:“預備!點!!!”
☆、第 36 章
陸關爵似乎對姜禾的顧慮并不怎么擔憂:“放心吧,他們應該不敢。”
“還不敢,上次你怎么進的醫院?”
這件事似乎刺激到了陸關爵的神經,他目光沉了一下,臉色也陰郁了幾分:“上次的事情不是他們。”
不是?那陸關爵在s市還有別的仇人?
陸關爵這話不是空穴來風,輝子審象牙的時候,他也去了現場。依著象牙那種欺軟怕硬的性格,被收拾成那樣卻還是吐不出幾句有用的線索說明他真的不清楚,但象牙曾經透露出一點信息,那就是電話里買他對付陸關爵的聽上去像是個北方人。
找徐騰飛的人帶著北方口音,找象牙的也是個北方口音,陸關爵知道這不是巧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