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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車七拐八拐來到郊外一處別墅,這房子是祁哥不常用的不動產。
他沒有敲門,而是站在門口打了個電話,不一會兒門開了。
“人呢?”陸關爵面沉如水目不斜視的徑直上了二樓。
“郭宏在二樓,姓徐的在三樓?!鄙砗竽侨艘贿吇卮鹨贿呮i好門,隨后跟著陸關爵一起上樓。
陸關爵開門的瞬間,里面蹲在地上的郭宏似乎被嚇壞了,房間里桌椅俱全,但他不敢坐。哆里哆嗦地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叫人:“陸……陸哥~”
見對方沒吱聲,只是平靜的看著他,郭宏嚇的腿肚子都轉筋了:“陸,陸哥,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說想要一批鋼材,我聽著數量大,下面的人做不了主,所以才……才……我真不知道他有別的目的,陸哥……陸哥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我?!惫暾f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膝行到陸關爵面前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你他/媽的這會兒知道哭了,手賤收人錢的時候干嘛去了!”陸關爵身后那人最先發難,一腳踹翻了扒著陸關爵褲腿的郭宏。
“行了,打死他他也什么都不知道?!标戧P爵擺擺手示意還想動手的那人。郭宏年紀不大,去年剛剛結婚,聽說他媳婦也懷孕了,這人膽子小,應該是有些急功近利了想多賺些錢所以收了姓徐的給的紅包,然后將人引薦給了陸關爵。
這件事陸關爵自己也有責任,郭宏跟在他身邊也有兩年,介紹人來的時候他也就沒多心再去查查背景。誰知道剛見一面互相交換了個名片,第二天這人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非要來找他說有重要的事情,推都推不掉。
本來想著不接了,結果姜禾從中誤會接了電話,弄的陸關爵有些被動,便將地址告訴了對方,可誰成想就這么著了道,還連累了姜禾。
從圍毆到車禍簡直就是一個圈套,這人看樣子很了解自己,還知道自己出事下一步肯定是奔義學街方向,并在那里守株待兔。
這人行事隱匿周全,必然不可能讓他在無關人員上查出線索。
還好他交代過將郭宏帶來但別傷人,除了剛才那一腳,郭宏基本上是怎么來怎么走的,就是受了些驚嚇。
郭宏不是普通招聘來的員工,他是從別的渠道直接跟在陸關爵身邊的。雖然郭宏也是為了家庭情有可原,但對于陸關爵來說這就是典型的吃里扒外,這人不能留,公司那邊按照正規流程開除,自己身邊也是按規矩辦,滾蛋走人。
不過最終陸關爵還是多少給了點安家費,至少讓他回去跟家里人有個交代,也算仁至義盡了。
姓徐的被關在三樓,他今天一出門便被弄過來,莫名其妙擔驚受怕的坐了一上午。一看到陸關爵眼睛一亮,立刻諂媚的笑出來:“哎呀,陸老弟,你看,這是不是有什么誤會?”他想站起來,卻被旁邊那人一把又摁了下去。
陸關爵點了根煙坐在他對面,看著對方的臉聲音低沉:“別緊張,就是叫你來問個事?!?
聽他這么一說,姓徐的立馬松了口氣:“瞧你,有什么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何必整的這么,大張旗鼓的?!闭f著姓徐的還環視了一下身后這倆五大三粗的。
陸關爵沒搭理他,垂目看著身后人遞來的一摞資料。
“騰飛貿易有限責任公司,法人徐騰飛?”陸關爵撩起眼皮看看姓徐的復又垂下眼簾繼續看資料。
姓徐的臉色瞬間變了變,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半晌然后立馬承認:“是是是,鄙人姓徐,名騰飛?!毙祢v飛禿著個腦袋重新自我介紹。
聽他這么說,陸關爵又拿起手邊的一張名片:“x市山海船舶重工集團有限公司采購中心副主任徐峰。”
陸關爵念的漫不經心,可徐騰飛這邊卻早已出了一腦袋虛汗,就連禿頂上都是亮晶晶的,這名片是他給陸關爵的。
“那個,陸老弟,你看,我就說咱們之間有些誤會,要不你聽我解釋解釋?”
陸關爵繼續低頭看手中的那摞資料,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
聽他吱聲,徐騰飛當即開始滔滔不絕起來:“陸老弟,這么跟你說吧,我是不叫徐峰,不過徐峰這個人確確實實存在,他不僅是山海那邊的采購中心副主任,也是……也是我小叔?!闭f這話的時候,徐騰飛無不自豪:“這回呀,是這么回事,你聽我說。山海那邊每年用鋼量大,我小叔心疼我開個公司不容易,所以合計著想讓我也找一家靠譜的鋼材公司,有錢大家一起賺嘛你說是不是。不過他們公司要求嚴,像我們這種沒有資質的皮包公司肯定插不進手,所以就只能借用我小叔的名頭了,到時候有了閑錢落我自己的口袋不是也一樣嘛,嘿嘿?!毙祢v飛拍著胸脯保證:“陸老弟放心,這生意一旦做成了,山海那樣的公司每年可不是區區幾百幾千噸的鋼材?!?
徐騰飛說完兩眼定定地看著陸關爵的表情。
“說完了?”陸關爵頭也沒抬。
“那個……陸老弟還想聽啥?”徐騰飛頂著一腦瓜子汗,兩個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滿臉阿諛。
陸關爵將一張照片扔給徐騰飛:“我想聽聽這個?!?
徐騰飛剛看了兩眼,臉刷的一下就白了:“這……這……”
“說吧。”陸關爵抽了最后一口,將煙掐到手邊的煙灰缸里,說話間口中煙霧繚繞,讓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莫測:“這人現在在哪?!?
照片里是徐騰飛跟一個男人面對面站在一起,兩人離的很近,鬼鬼祟祟的。
“我,我不認識這人,他就是個問路的?!毙祢v飛臉上變顏變色的。
“那這回認不認識。”說著陸關爵又扔給他兩張照片。
照片里一張是徐騰飛遞給那男的一個大袋子,另一張是路口監控拍攝下的截圖,正式陸關爵車被撞時的畫面,開貨車的那個男人雖然帶了帽子,但大致身形和衣服跟第一張都對的上。
這回徐騰飛真傻眼了:“不,不是,陸老弟,你聽我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陸關爵依舊沒理他,繼續將手里的那份資料扔過去:“這回知不知道?!?
那資料幾乎是徐騰飛的全部信息,公司偷稅漏稅、虛開□□、非法出售□□、還有走私,雖然數量不大,但這些罪名羅列起來也夠判他了,并且里面還有他包養情/婦的資料地址,一旦捅出去,家是別想要了。
“陸老弟,陸哥,陸哥,求你,算我求求你,這東西一旦曝光我可就毀了。我真不認識那個人,也不知道他能干出那種事情。只是我小叔交代我讓我給他錢,我就給了,其余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陸哥,陸哥我求求你,我說的是真的?!?
剛才還陸老弟呢,這會兒又成陸哥了。徐騰飛說的聲淚俱下,哪里還有那會兒的諂媚圓滑,一張老臉皺的全然沒了看相。
陸關爵撩起眼皮看看他:“還嘴硬?徐峰是你小叔?”他又扔過去幾張紙,上面是真正山海船舶的采購中心副主任,確實那人叫徐峰,可卻是個女的。
“說吧,到底是誰交代你來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陸關爵的音調從始至終都很平靜,鋒利的唇線輕輕抿在一起,目光如炬,但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打的徐騰飛猝不及防。
徐騰飛沉默了好久,他低著頭思考掙扎,面部表情抽搐難看。直到陸關爵又一支煙燃盡,徐騰飛咬咬牙長嘆一聲:“陸哥,你也知道我們這種開小公司的維持不易,好不容易有個大單子怎么可能放手。前陣子有個姓趙的男人來找我,瘦高個北方口音,他說他是山海船舶重工的采購部職員想訂一批鋼材,還讓我跟他們中心的副主任通了電話。
雖然我確實不認識這個徐主任,不過我真的查過了,電話姓名山海官網上都有,都能對上啊,可他網上沒有照片,我哪知道這個徐峰是個女的??!哎呀!這可冤死我了!是他讓我以他的名義來找你。咱們都是做買賣的,這里面的貓膩陸哥你肯定也清楚,像他們那種大集團對于吃回/扣這種事情向來比較敏感,尤其是徐峰這個級別的人更不能輕舉妄動,可他這人又想貪點,所以就借由我來跟你談,到時候簽合同是你跟他們公司簽,但回/扣是要返到我們公司的,里外里這不就把他摘出去了,他答應到時候分我三個點。
名片是他給的,人也是他介紹的,但我充其量也就是個跑腿辦事的,撞車那事真的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兒們點個收藏吧,我讓老陸給你們做飯吃!真的!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