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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嘉公主哭道:“太子哥哥,你會被吃掉的!”
宋玥喝道:“快走!”
伶俜趕緊拉著兩個已經(jīng)開始掉金豆子的公主往后跑。那豹子嘶鳴一聲,一躍而起,朝宋玥撲了上來。宋玥一個閃身,又揮劍刺去,動作利落干脆。但那豹子果然矯捷,雖然沒撲中宋玥,卻也沒被他刺中,又迅速朝他再次撲去。
伶俜聽到身后的一聲悶哼,轉(zhuǎn)頭一看,卻見宋玥已經(jīng)到底受了傷,而同樣受傷的豹子,顯然已經(jīng)發(fā)了狂,如同閃電一樣不停朝他攻擊。
她咬咬牙,來不及多想,抽出背后箭筒的三支箭上了弦,往回跑了幾步,瞅準那東躲西閃的身影,連著射了過去。這回拉滿了弦,用了她最大的力氣,三根箭全部沒入那豹子的腹中,趁著豹子吃痛打滾時,宋玥起身揮劍朝它脖子砍去,那豹子終于掙扎著嗚咽斷了氣。
兩位跑了一段的公主,看清楚情況,趕緊跑回來,朝宋玥大叫道:“太子哥哥,你沒事吧?”
宋玥捂著手臂正在汩汩流血的傷口,搖頭笑道:“無礙,今兒咱們幾兄妹可是合力打到了這豹子。”
尚嘉公主愧疚地嬌聲道:“我和五妹妹哪里出力,都是太子哥哥和鄉(xiāng)君的功勞。”
心悅公主連著附和:“沒錯,這回鄉(xiāng)君也算是救了我們兩姐妹和太子哥哥,待會兒一定要給父皇呈上去,讓父皇好好嘉獎鄉(xiāng)君。”
伶俜瞥到宋玥嘴角浮現(xiàn)的一絲狡黠笑意,驀地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中了這廝的奸計啊!剛剛他看到豹子,分明可以老遠就拉弓射箭,偏偏跑到她們面前擋著,近身跟豹子搏斗,不就是讓她救他以立功么?有兩位公主在場,只要經(jīng)過她們的嘴巴跟皇上呈上去,他自己都不用作何,伶俜就得了一份功績。
有了這份功績,又是救了公主和太子,他要讓皇上賜婚,恐怕就是水到渠成。這貨果不其然什么事都做得出,為了給強娶她鋪路,連這種以身涉險的事都敢做。她剛剛就該讓他被豹子撕成幾半。不過繼而又想,以這貨的武功,打死一只豹子應(yīng)該不是問題。剛剛受傷,無非就是做給她看,讓她出手。
伶俜覺得自己蠢得無可救藥。
她想了想,朝兩個公主道:“這只是區(qū)區(qū)小事,公主不用特意給皇上呈報。”
尚嘉公主笑嘻嘻道:“一定要的,鄉(xiāng)君也是為咱們女子爭了口氣呢!”
兩個公主拖著那只死了的豹子走在前頭,伶俜臉色不佳地跟在后頭,捂著傷口的宋玥不動聲色來到她旁邊,小聲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不然不會出手救我。”
伶俜瞪了他一眼,用口型道:“無恥!”
宋玥當真無恥地對她笑了笑,伶俜干脆黑著臉,走上前與兩個公主一起抬獵物。而走在后面捂著右手臂傷口的宋玥,嘴角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笑容。
到了獵宮,另一只豹子也已經(jīng)叫人獵著,不是別人,正是秦王宋銘和其他兩個世家子弟。景平帝只輕描淡寫贊揚了兩句,看到宋玥一行人抬著豹子進來,朗聲笑道:“好好好!原來這第二只是太子打中。”
宋玥拱手道:“稟父皇,這豹子是兩位妹妹和明月鄉(xiāng)君發(fā)現(xiàn)的,孩兒不過是稍稍助了一臂之力,不敢貪功。”
景平帝笑得更開懷:“原來是朕的兩個掌上明珠和鄉(xiāng)君的功勞,巾幗不讓須眉,朕要嘉獎。”
尚嘉公主趕緊道:“啟稟父皇,孩兒和五妹妹只是幫忙抬回來,打死這金錢豹的是太子哥哥和鄉(xiāng)君姐姐。我們姐妹倆和鄉(xiāng)君進了一處茂林,不小心就遇上這豹子攻擊,還好太子哥哥出現(xiàn)擋在了咱們前面,后來太子哥哥跟豹子搏斗時受了傷,是鄉(xiāng)君姐姐射中了豹子的要害,這才成功獵了這豹子。”
伶俜趕緊道:“啟稟皇上,伶俜只是舉手之勞,不敢攬功。“
景平帝了然地點頭,笑道:“好好好,鄉(xiāng)君功不可沒,朕一定好生嘉獎。你們幾個都有功勞,又不都貪功,都是魁首都是魁首。”說罷,又看了眼一旁的宋銘,“當然,老四和兩位世子也是魁首。”后面這語氣明顯淡漠了許多。
宋銘一張美玉般的臉,浮上一絲冷冽的譏誚。
景平帝這才發(fā)現(xiàn)宋玥手臂受了傷,紅色的血已經(jīng)染了半截袖子,吸了口氣擔(dān)心道:“太子這是受傷了?趕緊讓太醫(yī)去包扎,可別感染了。”
宋銘旁邊的寧國公世子道:“秦王殿下你的腿也受傷了!”
皇上這才去看宋銘染了血的靴子,皺眉道:“沒那個本事就別學(xué)人逞能,受了傷若是叫太后知道,又要惹得她擔(dān)心。還不趕緊去讓太醫(yī)包扎!”
伶俜默默看向寒著臉的宋銘,這景平帝對兩個兒子的態(tài)度,確實差別有點大啊!看來傳聞四皇子不受寵,果真不假。
等到所有狩獵的人歸來,景平帝一一嘉獎,尤其是太子宋玥明月鄉(xiāng)君和兩個公主,除了口頭嘉獎,還賞賜了金銀珠寶兩箱,每人御賜一把金刀。而本來也得了魁首的宋銘,雖也得了金銀珠寶,卻沒獲得那至尊無上的金刀。
走出獵宮的時候,宋銘臉色極差,伶俜趁著氣氛熱鬧,悄悄來到宋銘的馬車旁,將那金刀遞給他,“若是殿下喜歡,這個送給你。”她剛剛見著宋銘目光一直落在金刀上,想必是非常喜歡,而她對這嘉獎一點都不想要,感覺像是得了個負擔(dān)一般,便順手送了個人情。
待宋銘接過去,她也沒去看他的表情,而是來到蘇冥身邊,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道:“這都是宋玥的詭計,都怪我太愚蠢,著了他的道。”
蘇冥看著她咬牙切齒悔恨的模樣,想伸手安撫她,又因為人多眼雜,只得生生忍住,笑了笑道:“這不怪你。”頓了頓,又道,“實在不行,咱們就離開,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正說著,宋銘笑嘻嘻湊過來:“不用怕,你們倆的事,交到我手中。我三哥這么春風(fēng)得意,我可不想讓他凡事都得逞。”
伶俜皺眉看向他:“殿下有辦法?”
宋銘神秘莫測地點點頭:“絕對是能讓我四哥措手不及的良計。”
伶俜又問:“什么辦法?”
宋銘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落在她焦急的臉上,挑挑眉道:“過幾日你們自然會知道。”
☆、90.第二更
春獵回來,伶俜立功受皇上嘉獎一事,很快被舅舅知道,不知情的一家子,都挺為她高興,還頗有些與有榮焉的感覺。伶俜心中可謂是叫苦不迭,可除了腹誹宋玥,也別無他法,心中又指望著秦王真的有法子幫他們,但她到底對宋銘有些信不過,總覺得他就算是真有辦法,恐怕也是什么歪門邪道。
過了幾日,已經(jīng)到了春暖花開,寧璨終于從書卷里分了點神,又邀請?zhí)K冥上寧府喝茶對弈,其實也是想起來為自家表妹同人家公子制造相會的機會。三人在池上水榭喝了兩杯茶,寧璨就識趣地把地兒留給兩人,自己去游廊把風(fēng)。
伶俜心中一直想著秦王的法子,待表哥一走,就亟不可待地問:“世子,秦王殿下到底有什么辦法?”
蘇冥搖搖頭,蹙眉道:“我問過他好幾次,每次他都一臉高深莫測,說過段時日咱們就知道,肯定讓宋玥死心。”
伶俜遲疑地問他:“我們能相信他嗎?”她對宋銘的了解跟別人沒甚么不同,但一個玩世不恭的紈绔浪子,在上輩子卻登上了九五之尊之位,顯然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樣。可除了那浮夸的表面,他內(nèi)在還住著一個什么樣的人,她就全然不知。兒蘇冥定然是比她了解得多。
蘇冥聽了她的話,默了片刻,眉頭蹙得更深:“雖然他平日里是有些不著調(diào),但說到的事必然能做到。就是怕他用的法子有什么問題。這兩日他被太后召進宮侍疾,我也未見過他,等他出了宮我再好好和他商量。”
伶俜點頭:“總歸別讓他亂來。”
蘇冥皺了皺眉,沒有再說話。想到這幾日,他提到這事,宋銘就左顧而言他,只說有辦法,讓他不用擔(dān)心。他對宋銘再了解不過,若是真的有什么好法子,他不會這般藏著掖著,只惟愿像伶俜說得,他不要亂來就好。
這日蘇冥剛剛離開寧府,宋玥就上了門。幾日不見,他受傷似乎好得差不多,一派的春風(fēng)得意,似乎凡事都已經(jīng)篤定。伶俜一見他這模樣,就恨不得惡毒地詛咒他死了算了。
宋玥對她的冷淡早習(xí)以為常,劍眉微揚,嘴角帶笑開口道:“十一,你終于快要回到我身邊了,往后咱們好好做夫妻,將上輩子的遺憾都彌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