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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在思索什么,然后才低聲說:“你要不要來看一看?”
寧朦呼吸一滯,隔了很久才開口:“我馬上就過去。”
宋清給她發的短信是他的狗被車撞了,已經無力回天。
即便是與它只待過半小時的寧朦都有些心疼,更不要說狗的主人了。
寧朦很快就趕到了寵物店,前臺的小姑娘正在收拾東西,看到她進來松了一口氣的模樣。
“您就是寧小姐吧?”她指了指里屋,小聲說:“麻煩您勸勸宋醫生吧,他從回來就一直呆在里面。”
寧朦點點頭,推開玻璃門往里走,宋清靠在窗邊抽煙,半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房里的氣壓低得讓人不敢開口。
手術臺上干干凈凈的,并沒有看到狗狗。
宋清已經發覺寧朦進來了,他站直身子并把煙按滅在煙灰缸,淡淡地說:“怕你看了難受,已經把它處理好了。”
寧朦覺得胸口悶悶的,“沒有救回來嗎......”
他搖頭,聲音越發低沉,“它年齡太大,各個器官都已經在衰竭,即便是做了手術也撐不過去了。”
寧朦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半天只憋出兩個字,“節哀。”
他點頭,伸手把窗戶關上,走到椅子邊拿起外套,對她說:“走吧,我還沒吃飯,陪我出去吃個飯吧。”
寧朦微微一怔,男人已經出門,看著那個落寞的身影,寧朦不忍心拒絕,只能跟上去。
他們在附近找了一間餐廳,說是吃飯,其實他也沒吃多少口。
寧朦東拉西扯的和他聊了一會天,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但他依舊悶悶不樂,為狗狗的事情傷心。
他點了紅酒,喝了大半,寧朦想著紅酒應該沒有什么,所以沒當一回事,沒想到出門他連步伐都不穩了。
寧朦不免想起在酒吧那一次,他拿著一杯威士忌坐了一整晚,當時以為他是自律,沒想到是酒量淺。
把他送回到家時,已經差不多十二點了,他倒在床上就睡得不省人事,寧朦本來想留下來照顧他,但又覺得不妥,于是給他蓋好被子就出門了。
晚上的氣溫要低很多,她出門后立即裹緊衣服鉆進車里,座位上的手機屏幕亮著,寧朦拿起來看,一條未接來電,一條短信,都是陶可林的,短信只有一行:你什么時候回來?
寧朦勾勾唇角,火速點了火往家里趕,幾乎一路綠燈。
她用鑰匙開了門,客廳開著小燈,電視機的屏幕還是亮著的,陶可林側身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
寧朦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脫了鞋慢慢走過去。她先是找出遙控器關了電視,才回頭看他,結果一轉頭就對上了他烏亮的雙眸。
青年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寧朦,目光中帶著滿滿的委屈,莫名的,寧朦有些心虛。
他的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你去哪了?”
“朋友出了點事,我就去了一趟。你怎么不在屋里睡?”
“一整天就知道跑來跑去的。”他的眼神終于放軟,微微吐出一口氣,“這都幾點了,你這朋友也真不把你當回事,這么晚了讓你一個人回來多不安全。”
這句話倒是說到寧朦心坎里了。
看來真是她誤會了,要是宋清真的對她有意思,怎么會讓她這么晚出門。
退一萬步說,即便他真的對她有意思,那恐怕興趣會比對莫緋的還短暫,根本不足為道。
寧朦呵呵一笑,打趣道,“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恩。”他毫不猶豫就輕聲說。
☆、第30章 三十
僅僅是這一個音節,就讓寧朦愣住了,好一會她的心跳都是劇烈的。她有些尷尬的推了推他的腦袋,掩飾著情緒繼續和他開玩笑,“我哪需要你個小破孩擔心,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
她收手回來的時候才察覺不對勁,又把手伸過去貼到他額頭上,手感微熱。
陶可林倒是覺得她的手涼涼的,很舒服,所以拿手蓋在她手上,不讓她抽走。
寧朦倒也沒有計較,只是摸了摸自己額頭,而后問他:“你是不是有點發燒?”
“是有點渾身沒勁。”他小聲說。
“所以說啊。”寧朦抽回手起身去找體溫計,“得照顧好自己才能操心別人嘛。”
他乖乖躺著,手在額頭上反復探著,沒有做聲。
寧朦找來體溫計給他,順便給他沖了一包沖劑,“不是高燒,但也要喝掉沖劑,免得感冒。”
他坐起來抿了一口,隨即整個臉都皺起來了,把杯子拿得遠遠的,說:“這是什么沖劑啊?哪有這么苦的沖劑?”
寧朦笑了,接過杯子又推到他面前,“和你的芹菜汁比起來簡直是小菜一碟。你快喝掉,我感冒前都是喝這個,很有效,保管你明天一早就好。”
他馬上偏開頭,頑固地拒絕說:“這點燒睡一覺就好了,哪里用得著喝藥,我不喝。”
寧朦不理他,拿著杯子跟著他的臉走,可他簡直是在用全身抗拒,明明是生病的人,這會卻靈巧得不行,在沙發上躲來躲去,都不用雙手就能贏她。
寧朦動作幅度漸漸加大,整個人都差不多掛到他身上了,陶可林趁機又吃了一回豆腐,直到女人怕灑出來弄臟沙發,才妥協了。
“懶得管你,明天高燒了別來找我。”
陶可林笑著沒有說話。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有個同事收到了她男朋友空運過來的玫瑰花,一大捧紅彤彤的在辦公桌上放著,羨煞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