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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之前吃過了,一碗飯端起來也吃不了多少。
依望堂堂八尺的身子,吃的飯量竟就一兩碗,跟大家閨秀都差不離多少,因此不過兩叁次柳卿卿也就明白過來。
但依望不說,她就裝作不知,只菜色做的少,就挑著他喜歡的口味做兩叁道菜,飯也添的少,免得撐壞了肚子。
“下次你還是別給我留門了?!背缘街型?,依望到底是忍不住的勸她,“夜深更重,萬一有宵小之輩趁機摸進來怎的好?”
柳卿卿一介弱女子獨身住在這個偏僻巷子里他就擔心的不得了,萬一再因自己出了事,教他事后悔恨都沒地去!
知他是擔心自己,柳卿卿便沒反對,只是顧慮道:“我不留門,你怎么進來?”
她的店鋪與住處連在一起,前門離得后院較遠,外面有人敲門就不大聽得清,除非是聲嘶力竭的大吼大叫,可別說依望干不出這種事,他每次來的較晚,附近的人家又不是只她一家,被這么吵鬧定會弄得人盡皆知。
這也是個問題,依望考慮了一下,竟是認真的建議道:“下次你在門墻旁邊留個梯子,我翻墻進來吧!”
若非他不能暴露自己會武功,就那一座矮矮的墻頭還不就是他抬抬腿的事。
不料剛說完這話,柳卿卿噗嗤一聲笑了,彎彎的雙月波浪泛濫。
依望本來還沒什么感覺,聽她一笑也頗覺些羞恥,好像他們是那戲本子的男女主,為著幽會而夜深爬墻相會。
他終于有點難堪,便握拳輕輕咳嗽兩聲,某人的笑聲絮絮飄來,他便目露責怪的瞥她一眼,強言辯解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這院子離得門口太遠,不這樣我如何進來見你!”
聞言,柳卿卿忽是頓了一下,莫名問他道:“你不喜歡這院子嗎?”
依望也沒太在意她的話,只看她眼里咄咄的光亮,奇異的起了逗趣的心思,便隨意的笑問道:“難道我說不喜歡,你就要賣了這院子不成?”
他知道柳卿卿在這院子住了許多年,人都是念舊的,她又是一手把自己的畫傘生意扶持起來,自然更是舍不得的。
可不料柳卿卿竟是珍而重之的頷首道:“若你不喜歡,我自是要賣了它?!?
“為何?!”
“我不希望你不高興。”柳卿卿盯住了他細白脖間淺淺的一線紅痕,像是被人用什么鋒利的東西打了一下,她微微蹙眉道,“我想給你的,都是想讓你高興的,若你瞧著不喜歡,那我為何要留著它?!?
對面之人一臉的鄭重模樣,看的人簡直無所遁形,依望哭笑不得的道:“沒有的事,我很喜歡這座院子,你可千萬別賣了它?!?
若他們今后有緣無分,起碼他還可以偶爾偷偷來瞧她一眼慰祭相思,若連這座院子都沒了,他就真的別無念想了。
對,其實他從不敢信他能與柳卿卿一直走下去。
柳卿卿這樣好的姑娘,現在會與他在一起許是一時的情迷意亂,又許是孤寂太久而錯以為與他是真情,若她今后遇上了更好的男兒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那他也不會責怪她,只會感恩起碼有過這個人這般的在乎他珍視他。
失去的太多了,往往就不敢貪婪太多美好的東西,怕的就是越貪婪,失去的越多,不如維持現狀就好。
過后兩個人和和美美的吃完飯,正逢秋日涼爽,月上十五,蒼穹上一輪明月濯濯,明亮如盤,柳卿卿便提議去外面賞月,依望自是順著她,
獨獨賞月難免無趣,柳卿卿不知從何處尋來了兩叁壇陳釀,抓來兩只酒碗就跟依望月下醉飲,依望拗不過她,又怕她喝醉的厲害在自己走后摔著捧著就沒多碰。
月亮沒賞多少,一顆心倒是全放在了她身上。
沒想到平常柳卿卿那樣穩(wěn)重大方的性子,喝了幾碗小酒就暈頭轉向,竟是抱著身邊人不肯松手,活像個抱著夢寐以求的糖果而死活不肯丟手的稚子頑童。
依望好說歹說也勸不住她松開,只好由著她抱,又看月過中天,逐漸下落,便柔聲細氣的哄著她回屋,唯恐聲音大一點就把她驚著了。
“你喝醉了,回床上去睡吧?!?
身邊的柔聲細語一聲聲的催促著她,柳卿卿喝的迷蒙了心,聽見了也當沒聽見,就抱著依望的一截窄腰不肯松手,腦袋低垂,半個人都快撞進了依望懷里。
依望很多年沒與人這把的親近接觸過,不免一時身僵手硬,但還是忍著沒扯開她,仍舊好生勸著死死扒著自己的‘樹熊’。
可哄勸好久,嘴皮都說干了,面前半垂著頭的人依舊毫無反應,固執(zhí)的都快靠著他睡著了。
他沉吟了會兒,又試探著軟聲的喚她:“卿卿,卿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