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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蠻心念一轉(zhuǎn),眼睫輕顫,正打算順勢“暈倒”,裝個昏厥。
誰知她才一晃身子,腰間忽然一緊。謝知止似是早已料到,反手?jǐn)堊∷难Φ啦恢兀瑓s牢牢鉗住,令她退無可退。他俯身低聲,語氣滿是溫柔關(guān)切:“阿蠻,怎么了?是嚇著了么?”
他眉眼生得溫潤,面容清雅如玉,目光看向她時含著似有若無的憐惜。落在旁人眼里,分明就是心疼佳人的模樣。蠻蠻指尖猛地收緊,指甲幾乎陷進(jìn)掌心。賤狗,竟然當(dāng)眾拆穿她的伎倆!
為首那瘦削漢子瞇起眼,語氣里滿是譏諷:“呵,好一對郎才女貌!還裝什么不相識,分明是早就一條船上的。”刀光一抬,寒氣逼人:“既然如此,要么交出藥,要么一同留下!”
蠻蠻被他扣在懷中,腰間那只手看似護(hù)著,實則帶著無聲的威脅。她面上仍維持著虛弱的笑意,但是眼底卻已是一片冷光。蠻蠻腰間被扣得生疼,唇角的笑意漸漸收斂。她清楚,今天這個藥是非要交出去不可了,如果自己今天不交很難擺脫這幾個人,大不了找時機(jī)再拿回來,這藥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藥,但是蠻蠻討厭被威脅以及被迫陷入被動局面的感覺。
江湖人冷笑著逼近,眼神陰鷙,刀光森冷。蠻蠻坐在馬上,托著下頜,懶懶看著,眼底卻閃過一抹狡黠。不是要算計我么?那我偏要把麻煩推給你。
蠻蠻忽然彎起眼,笑得像無害,聲音清脆嬌軟:“我可以給你們藥,諾。” 說著,她纖白的指尖一挑,從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隨手拋了出去,落在石板上“叮”地一聲,輕輕滾了幾下。
那動作瀟灑至極,仿佛真是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幾名江湖客一時怔住。為首的瘦削漢子眼神閃爍,遲遲不伸手去拿。他盯著蠻蠻,眼角那道狹長刀疤因冷笑而微微扯動:“夏蠻蠻,你給的東西,不會是毒藥吧?” 因為之前也不是沒有被蠻蠻坑過,他親眼見過同伴穿腸爛肚的痛苦模樣,所以不敢相信蠻蠻這么痛快的就把藥給了,他知道這個臉上有著天真爛漫笑容的小姑娘其實心肝黑透了。
蠻蠻仍舊坐在馬上,身姿嬌俏。她垂下眼睫,唇角一點(diǎn)笑意,似乎有些委屈,又似乎在掩飾什么小秘密。 她輕聲道:“我?怎會害你們?只是……”說到一半,她忽然頓住,杏眼微微一轉(zhuǎn),似是無意,卻看了謝知止一眼。“畢竟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被你們用刀指著呢,我怎么會不顧他的安危騙你們 ”
幾人對視,陰鷙之色愈重。終于有人冷笑:“既然如此……就讓你身邊這位公子試一口吧!”
話音落下,所有刀尖齊齊指向謝知止。蠻蠻眼睫一顫,手指攥緊了韁繩,面上卻裝出一副被嚇住的模樣,軟聲道:“不、不必吧,他不過是個商人……” 聲音顫得恰到好處,越是想護(hù),越顯心虛。
只見一位江湖人冷哼:“哼!正因為是你最重要的人,他試了才算數(shù)!”心里卻在盤算,這個夏蠻蠻慣會性格刁鉆不可能老老實實的交出解藥,肯定有詐。
蠻蠻見江湖人齊齊逼近,刀鋒直指謝知止,頓時眼眶泛紅,似是被嚇得要哭。她唇瓣輕顫,聲音帶著哭腔:“謝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她唇瓣顫抖,模樣柔弱無依。可若有人真細(xì)看,就會發(fā)現(xiàn),那雙水光瀲滟的眼底,分明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得意。
謝知止垂眸看她,眉目溫潤如玉,唇角仍舊含著一絲淺笑。可近在咫尺的他,卻清清楚楚看見,那雙看似濕潤的眼睛里,沒有半分真正的驚懼與悔意,反而藏著一抹掩不住的得意。
謝知止垂眸看她一眼,唇角笑意極淡。眉目依舊溫潤如玉,舉止不疾不徐,像是根本不曾把這場威脅放在心上。他伸手,拈起那只瓷瓶,指尖修長白皙,動作優(yōu)雅。瓷塞被輕輕撥開,藥的味道逸散開來。
謝石呼吸一窒,手已暗暗壓在劍柄上,青筋暴起。瓊枝更是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攥著衣角,心里急得發(fā)抖。可謝知止只是低低一笑,眸光清雋:“既然諸位不放心,在下自當(dāng)奉陪。”
話音落下,他仰首,白凈的喉結(jié)微微滾動,將那藥丸吞了下去。周圍一瞬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