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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翎皺眉:“為何,瞧瞧你,就是不肯吃肉才這么瘦?!?
崔荷堅定不移的拒絕道:“我不喜歡紅燒肉?!?
“那你喜歡吃什么?”謝翎茫然,他喜歡吃,自然也想把自己喜歡的也給她,但好像她并不喜歡。
“西湖醋魚,咕嚕肉,小酥肉我都喜歡。”
“好,我記下了。”
崔荷眨了眨眼,初初并未理解謝翎話里的意思,后來接連幾日都能碰上自己喜歡吃的膳食,頓時便知道謝翎是何意。
起初為了迎合謝翎,讓小廚房準備的都是些他愛吃的,卻沒想到謝翎竟然對她的喜好上心了,崔荷如何不喜。
夜里承歡也主動了不少,但他近日不知為何突然繁忙起來,午膳不回來了,但還是會囑咐人每日送糖水回來。
掛念他的好,崔荷也做了點消暑的烏梅湯送過去。
本來想托人送去,但是又想去親眼見一見平日里在兵部當值的謝翎是何模樣。
崔荷換上一套新裁的衣裳,領著兩個丫鬟一起上了侯府的馬車。
兵部府衙在西市,從侯府東街到西市,要走很長一段路,崔荷來了一趟,方知謝翎每日歸家路途之遠,沿途穿過各區街坊,發現西市的繁華竟與東街不相上下,只是這一帶的百姓衣著相較于東街,稍顯樸素了許多。
來到兵部府衙外的府門大街,崔荷走下馬車,一抬頭便見一座氣勢恢宏的府衙,府衙正對一座照壁,上面雕刻著腳踏水紋的玄武瑞獸,府衙外有兩座石獅佇立,須得五個人手拉著手方能圍抱起來。
崔荷只顧著看府門,卻被一個小孩迎面撞上,小孩個頭不高,僅到她腰身附近,小孩撞了人就要跑,卻被一個高個男子一把提溜住衣領抓了回來,他把人帶到崔荷面前,恭敬行禮道:“見過夫人。”
崔荷認出面前此人是誰,是謝翎的副將之一白鶴,他陪謝翎一道去了松洲。
崔荷微微一笑道:“稚子無辜,放了他吧?!?
白鶴笑著搖頭,伸手探到他面前,道:“還不把玉佩還給夫人,她可是謝大人的妻子?!?
小孩眨了眨眼,似是在辨認真假,最后在白鶴的淫威之下把玉佩還了回去,還小心翼翼問道:“你是謝大人的妻子嗎?”
崔荷雖然有心想跟人親近,但他實在是有些臟,崔荷只得作罷,點了點頭,笑道:“我是他的妻子?!?
“哎呀,我還以為他唬人呢,回去我就告訴小白,不要再做白日夢了。”小孩有些古靈精怪,插著腰,面露遺憾之色,上下打量了崔荷兩眼,又滿意道:“你是挺漂亮的,但在我眼里,小白才是最漂亮的。”
“到一邊玩去,下次再偷偷摸摸的,小心我抽你?!卑Q恐嚇道,小孩一點兒都不怕,往后跑了兩步沖他做起了鬼臉,隨后鉆進人群不見了蹤影。
小孩跑了,崔荷卻被勾起了好奇心,問道:“誰是小白?”
白鶴解釋道:“都是附近的小乞丐,沒爹沒娘沿街乞討,大人救過他們一次,他們就認識了我們大人,隔三差五的,大人也會托我送些錢接濟他們?!?
崔荷微微頷首,沒想到謝翎倒是挺有心的。
與白鶴一起跨入府門,沿著廣庭甬道穿過儀門,沿著甬道直走,便見一座殿堂,走上石臺階五級,跨入一個院落,便來到了官員辦公的吏舍。
謝翎不知去哪兒了,白鶴派了衙役去找謝翎,他和崔荷二人留在吏舍里等他。
崔荷坐在梳背椅上,理了理裙擺,問道:“最近兵部的事務很繁忙嗎?”
白鶴答道:“事務倒是不多,但大人如今身兼數職,較之以往確實忙碌了許多。”
“我母親又讓他做什么了?”崔荷知道謝翎如今是軍機大臣之一,手握兩地兵權,很受母親器重,卻不知近來他在忙些什么。
“大人如今執掌皇宮禁衛軍,正是肅清內部的時候,夫人也知道,禁衛軍原本是昌邑侯管的……而且禁衛軍又有許多汴梁的世家子弟……”
他沒說完,崔荷也知道他此話是何意。
松洲指揮使唐誠進汴梁后交由刑部派重兵把守,不料他卻蹊蹺死于牢中,松洲謀反一事陷入了僵局,松洲其余被押解來的犯人皆指證此事乃唐誠一人所為。
但唐誠背靠昌邑侯,此事定然與昌邑侯脫不了干系。
昌邑侯世子聲淚俱下撇清關系,然則無實證,昌邑侯數項職權暫時被大長公主收回,其中就有禁衛軍統領一職。
禁衛軍乃皇帝身側最高武官統領,負責守護皇城,保護皇帝安危,非親信不可。
先帝在時,信賴昌邑侯,便將此職務交給他,一直延續至今,如今被大長公主收回,轉而交給了謝翎。
世家之間盤根錯節,禁衛軍當中就有不少酒肉飯袋,敲打不易,牽一發而動全身。
也難怪謝翎這幾日心事重重,她在夜里轉醒的時候都會看到他盯著窗外眉頭緊鎖,可每逢她問到,他皆緘口不言,大抵是不愿讓她跟著憂愁。
“夫人來了?”謝翎踏著日光走進了吏舍,他今日穿著紅衣官袍,墨發梳起以玉冠簪起,俊逸面龐上皆是驚喜之意。
第70章
謝翎聽衙役稟報崔荷來了, 正與下屬商議要事的他匆匆交代了幾句便趕了回來。
他捧著幾盒卷宗進門,見崔荷面色凝重,憂思重重, 不由腳步頓了頓。
站在崔荷身后的白鶴見他回來,已躬身告退,兩個丫鬟也隨著白鶴的離去一并退出。
掩上房門, 屋里就只剩下他和崔荷。
謝翎走近,崔荷已經恢復了情緒,拉過他的手將他帶到書案后坐下,從一旁的食盒中拿出備好的烏梅湯, 獻寶一般說道:“還冰著呢,快嘗嘗?!?
謝翎接過,將碗中酸香的烏梅湯一飲而盡, 冰涼沁爽的湯汁洗滌過肺腑, 悶熱的暑氣一掃而空。
“你今日怎么來了?”謝翎將空碗交還回去, 上下打量了崔荷一眼, 她這人忌冷怕熱,能冒著酷暑來看他, 實屬難得。
“過來看看, 是什么絆住了你的腳步?!贝藓蓪⒖胀敕呕厥澈欣?,又將食盒擱到地上, 素手拿過卷宗隨意看了兩眼, 自問自答般說道:“原來是這些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