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月火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不說,邱時你說。”許如年從他嘴里挖不到話,于是把主意打到他副將身上。
邱時不敢胡說,只能搪塞道:“許公子,您就別問我了,我當時也不在那兒呀。”
許如年煩躁不已,一屁股坐到謝翎剛坐過的椅子上,氣惱道:“行,你不把我當兄弟,我也不拿你當兄弟了。”
謝翎充耳不聞,并不把他的威脅放在心上,仿佛眼前沒他這個人似的。
許如年怨恨地盯了謝翎許久,也沒得到謝翎的半個眼神,他撓心肝的難受,最終嘆了口氣,說道:“不說就不說吧,到時候我問崔荷不也一樣。你說小郡主是不是對你蓄謀已久?”
謝翎劍眉擰起,乜他一眼:“你再胡說,信不信我把你丟出窗外去。”
“我哪是胡說,你說怎么就那么巧呢,會不會是她和關衢寧約好了,騙你上鉤呢?你這么單純,可太容易被騙了,小郡主總是一肚子壞水,你肯定是被她設計了。”
“你說誰一肚子壞水呢。”崔荷一掌推開了雕花木門,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她看許如年不爽很久了。
第13章
崔荷的出現讓人十分意外。
謝翎將腿從案桌上收了回來,坐得筆直,警惕地看向她。
許如年從椅子上站起來,不動聲色地挪到謝翎身后,訕笑著說道:“小郡主怎么來了也不叫人通報一聲?”
“通報了,我可不就聽不到兩位的高談闊論了。”崔荷唇畔帶著淺笑,慢悠悠挪到桌前。
銀杏趕緊狗腿地為她拉開板凳,她輕拂衣擺,神色自若地坐到了他們三人對面。
繡娘站在一旁給崔荷行禮,崔荷揮了揮手,示意她下去,有些話還是不要讓外人聽了好。
繡娘不敢多言,全汴梁的人都知道謝翎即將成為郡馬爺,方才是她僭越了,如今想起來是有些后怕的,她趕緊關上門,抱著琵琶離開了閑情閣。
屋內裝飾素雅,一張圓桌四個繡凳,一張暖榻一頂屏風,橫梁上掛著八角燈籠,屋內四個角落亦點著燈盞,映得房中光亮如晝。
崔荷落坐圓桌東面,與西面的謝翎對面而坐。
接近兩個月未見,謝翎長什么樣她都要忘記了,于是此時她便光明正大地打量起謝翎來。
今夜謝翎穿了一身赭紅色直裰常服,腰系白玉金絲蹀躞帶,烏發梳起,用黑玉云紋簪束起了冠,劍眉星目,郎朗如月。
屋內三個男人,兩個都站在了暖榻后面,唯有謝翎不動如山,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態。
崔荷很是敬佩謝翎的氣魄,不由笑出聲來,從謝翎身上收回視線,沖他身后心虛躲閃的許如年嫣然一笑:“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許家哥哥回來了,怎么回來也不說一聲。”
許如年怔了一下,繃緊的神經松懈了下來,他對崔荷的印象還停留在未及笄的時候,那時每逢見了面,他都少不得被崔荷陰陽怪氣一番,沒想到幾年不見,小姑娘眨眼成了大姑娘,為人處世也周到了許多。
既然崔荷以禮相待,他也不會拂了崔荷的面子,于是笑盈盈地走出來打招呼道:“許久未見,郡主真是女大十八變,越來越美了。”
崔荷笑意未褪,眉眼彎彎一副乖巧模樣:“難怪我說怎么今日汴梁城的空氣這么污濁,原來方才是許哥哥你在口吐狂言,好大的口氣呢。”說罷還掩鼻扇風,仿佛空氣中當真有些什么污濁。
許如年:“……”
崔荷看見許如年吃癟,心中郁結紓解不少,笑得眉目招展,目的達到了,她便不再與許如年糾纏,轉頭看向謝翎,問道:“謝翎,你今夜不用進宮赴宴嗎?”
謝翎面色冷淡道:“郡主不是也沒去。”
銀杏提醒道:“侯爺,郡主待嫁之身,不用進宮。”
銀杏這番話像是在提醒他,他與崔荷的婚事近在眼睫。
謝翎本就不愿意接受這門婚事,如今被崔荷身邊的丫鬟出言相告,心中煩躁不得安寧,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抬頭一飲而盡。
放下杯盞時,崔荷正托著腮看他,她今夜洗盡鉛華,做樸素裝扮,反倒別有一番風味,特別是當她噙著笑看人時,素凈小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嬌憨。
他不動聲色地咽下口中烈酒,連同那種怪異的感覺一同吞入腹中。
許如年的話他也不是沒想過,那夜崔荷毫無緣由的抱他,大長公主又來得這般湊巧,眾目睽睽之下他與崔荷摟摟抱抱,焉能三言兩語解釋明白。
更何況三人成虎,即便他解釋清楚了,傳到第三個人耳中,竟然變成了他與崔荷珠胎暗結。
大長公主于側殿問他一句話:可愿娶崔荷。
他竟說不出一個不字,崔荷愿以性命相護,他卻連崔荷的名聲都不愿保全,還算什么男人。
只是待他走出側殿,便開始后悔了。
他對崔荷沒有情,成了親也不會有好結果,與他蹉跎一輩子,于崔荷來說,半點益處都無。
自崔荷受傷后他便沒再見過崔荷,今日見著面了,竟不知如何面對她。
謝翎帶著心思轉身離去,來到窗邊臨窗而立,赭紅色的常服將他的猿背蜂腰勾勒得十分挺拔昂藏,他沉默地站在窗沿前,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無情。
崔荷自討沒趣,見他一聲不吭離了席,還露出疏離的神情,眼底的眸光黯淡了幾分。
許如年將謝翎冷漠待人和崔荷由喜轉怨皆看在眼底,他看起熱鬧來不嫌事大,偏要插上一腳煽風點火。
許如年繞過貴妃榻,撩起袍子坐到崔荷身側,給崔荷倒了杯酒,解釋道:“郡主有所不知,今夜皇上突發惡疾,所以提前散了宴席。”
崔荷心中一驚,寒冬已過,春日已有苗頭,往年過了冬天,皇表弟的病情就會有所好轉,今年難道是真的熬不過去了?
“我得進宮瞧瞧他去。”崔荷起身,想著趕緊回府坐馬車進宮看人,許如年拉過崔荷的手讓她坐下:“放心,死不了。”
“你怎知沒事?”崔荷坐了回去,滿臉疑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