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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海岸線傳來狗吠和搜救聲,強力手電筒把黑夜割破得七零八碎。這個夜晚,我從二流偵探,演到穿冒牌華倫天奴的灰姑娘,再到救港-黑王子上岸的小美人魚。實在是演不動了,如果我的命運也是由某個人書寫的,她一定是個童話拼接怪。呸,臭作者。
王子還在昏迷,但他的手用力得足以在我腕上留下指痕。
我平靜地看了他五秒,將他的手指掰開。
“我不欠你了?!蔽业吐暤馈?
臨走我偷偷在他的小腿踢了一腳,保持人情債的收支平衡。反正他不會知道是我干的,大不了賴給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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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刻意往搜救隊的反方向走,因為光腳,很快足底被碎礁石磨出了血。這下真成小美人魚了。終于看到了一座燈塔,我很想進去找一口淡水喝。手剛摸到脫落的綠色鐵皮,我發誓只在墻上靠一會兒,打個盹,找到食物和淡水就繼續走。
接著我的眼睛就困得睜不開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眼皮被輕輕扒開,手電筒的強光照進瞳孔,我畏縮了一下,被溫柔地掐住下巴。
光背面的人影我看不清,依稀能瞧見一個黑發男人的模樣,優容而緩慢,是典型上位者的口吻:“這就是給我們惹了一堆麻煩的入侵者嗎?”
他居然帶著笑意說出了這句話。
我以為他會割開我的喉嚨放血,身體的失重后,我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他的衣服上居然也有一股雙氧水的味道,冷冰冰的,但我太依賴他雙手透出的微弱體溫了,回想起來一定進入了失溫的狀態,于是我沉沉地睡過去。
他好像不介意我的紅裙子弄濕了他的白大褂。
第18章 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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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坐在狹窄的樓梯上,正對視線的黑胡桃木門上嵌著一塊海棠紋磨砂玻璃,因此我能看到抱著紙袋的男性體格的身影踏上臺階。
來橫濱后,我掌心的繃帶和槍貌似很少有卸下的時候,精細一些的動作難免受傷口的影響。我不置可否,彈夾的分量掂起來是滿的。我舉槍對準男人影子的胸腹,希望高低能打中點什么。
隔著門傳來開鎖的聲音,有一種鑰匙和鎖舌完美咬合的節奏感。房子的主人用肩膀頂開門,發現正對面的樓梯有一把槍指著自己,他沒有驚慌,反而熟稔地把鑰匙和購物袋放在了鞋柜,用腳把門帶上。
森鷗外說:“您又下床了,腳上的傷明明剛結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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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我昏迷在廢棄的綠色燈塔,遇到了四年前結識的港-黑醫師森鷗外,他把我帶回了住處,讓我養傷順便躲避港-黑的通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