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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那些人只好訕訕離開,紛紛歇了心思。
李思齊總是那個收拾攤子的人,他會把看似正常、實則已經醉的不輕的宋珂送回家。
如果只是有點醉還好,但凡醉得兇,宋珂就會拒絕回主臥,而是執意待在宋家的那間傭人房里。
李思齊就是在那里,第一次看見宋珂哭。
他蜷在那張小床上,身子顫動。
宋珂的模樣給李思齊留下了陰影,這還是宋珂嗎,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拽得跟二五百萬一樣的宋珂嗎?
愛情太可怕了,有毒。他得遠離它。
時間一天天過去,李思齊覺得好友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
他會在一天內的任何時間段,收到宋珂的信息。
有一次早上六點宋珂還在給他發消息,李思齊問你是才睡醒還是沒睡,宋珂說是沒睡。
這位從小一起玩兒大的好友,變得愈發寡言。
李思齊知道這一切的源頭出在哪里,他沒有想到宋珂已經陷了這么深。
“余清淮”這叁個字變成了一個禁忌,是叁個不能在宋珂面前提起的字。
有些不長眼的,許久不見宋珂,會問宋少之前跟著你的那個妹子去哪兒了。
問得輕松,可大家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除了余清淮,還有哪個女生和宋珂走得那么近?
這種問題一出口,宋珂會當場翻臉。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諱莫如深,避而不談。
李思齊也以為,時間一長,宋珂一定會忘記這個人。
但他發現,宋珂會看著某個路人的背影,突然停下腳步呆楞很久,或者如果司機開著車,宋珂會突然讓司機停下,對著路人打望。
如果余清淮在場的話,她會發現,這些人與她總有一些相似之處,或者是走路的姿態,或者是側身的輪廓,或者是那頭從不打理的頭發。
但她們都不是她。
他還見過他跟在監獄里的宋母打電話,他拒絕去探監,也拒絕跟她母親交流。
犯人每月只有一兩次的電話機會,每次只有不到十分鐘時間,這幾分鐘里宋珂一直是異常排斥的狀態。
他像是在跟仇人講話,尖銳而憤怒,但掛斷電話,他又可以跟沒事人一樣,繼續進行他手上在做的事情。
李思齊在一旁看著,感覺宋珂的的狀態很古怪。
他要去英國留學之前,實在有些放不下這個好友,他知道宋珂即將去巴黎讀全國前叁的商學院,宋父安排的。
宋父問他想去哪里讀,他說巴黎。宋父沒有別的要求,只是必須是商學院。
幾句話,幾封郵件,一大筆錢,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李思齊不清楚巴黎的心理診斷水平到底怎樣。
他只記得美國那群朋友里,有個得了抑郁的去找心理咨詢師,最后被建議“多做愛”,略顯荒唐。
所以在自己出國之前,他還是拖著宋珂去做了次心理診斷。
結論寫的“情緒與壓力反應功能受損”,重度,需要長期吃藥,也需要規律的心理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