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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清淮從醫院逃出來后,直接去找了王律。
因為要提前熟悉國外事務,跟著王律縷案子,所以有段時間她經常出入王律家,有時候太晚了甚至會在這邊留宿。
她一五一十的把這段經歷告訴這個比自己年長許多的女人。
王響聽余清淮講完,看她青黑的黑眼圈和糟糕的臉色,沒有多說什么,讓余清淮去洗個澡,去去晦氣,給她遞了干凈衣服,讓她先去好好睡一覺。
過往的一切,包括宋珂,都像是王律說的,如“晦氣”一般被沖走了。
她并不往后看,不去深究自己在選擇接觸宋珂之后的錯與對,扮演的角色,投入了多少真心。
她只一心向前。她只想往前。
她背著包和王律一起走在機場里的時候,她的心情和上一次已截然不同。
她路過一個個登機口,看著電子屏上跳動的目的地名字,心里隱隱升起一個念頭:這一個個目的地,或許有一天我都可以去,那不是幻想,是真的可能可以實現的事情。
她現在有一個可以養活自己的技能,她還在持續精進自己的這一項技能,她還學會了一門新的語言,一個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如果她足夠努力,她甚至可以再學習第叁門、第四門語言。
她的腳踩在堅實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實,就像她這一路走來一樣。
她坐在飛機上,飛機滑行,提速,隨后一個震動,和地面徹底分開,緩緩升高。
余清淮望向窗外。
她好像可以去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
余清淮消失了,宋珂托人查到的結果只有一句——她至少已經離開了&
A&
城。
她的離開就像她的到來一樣,自顧自的。
李思齊覺得宋珂像變了一個人。
原本不喜歡人堆著,現在卻喜歡約上很多人組局,做什么并不重要,他好像只是受不了身邊有一刻的安靜。
沒人會拒絕一個愿意花錢請人玩的主兒。
所以每當宋珂隨口問一句,就能召來男男女女不少人。
他看似很喜歡熱鬧,但他也只是愛待在人群里,卻又什么都不干。
哪怕是在聲色犬馬的酒吧里,低音炮震得高空玻璃都在發顫,年輕人擠在一塊兒起哄、拍照、勾肩搭背地吵著鬧著,他也只是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不參與他們的游戲,也不搭理人。
只是把酒杯放在唇邊,喝下去,又倒滿,再喝。
他背靠著整個場子視野最好的寬闊沙發上,手肘搭著扶手,整個人陷在光影深處,表情冷淡,置身事外。
看眼前的歡聲和躁動,跟看戲一樣的,
偶爾低頭,偶爾出神地望著某個方向。
然而這樣的冷臉,依舊招蜂引蝶。
總有女生鼓起勇氣靠近,端著酒杯,貼過去笑著搭話。
可飛來的蜂蝶,都唱不了幾句獨角戲。
宋珂連眼皮都沒抬,涼薄的嘴唇就只吐出一個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