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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硯知只看了一眼,神色是明察秋毫的了然?!拔腋缬肿吡??”
路原點了點頭, 沒忍住繼續給李錚的行為加碼, “一刻沒停, 卸下來這框藍莓立馬就走了,”他那泛著神采的桃花眼微睜, “說是有事?!?
看著黎硯知瞬間冷下來的神色他有些打怵,這種敷衍的謊也就李錚有膽子這樣每天不要命一樣的對黎硯知扯了。他雖然不知道兩個人之間到底發生什么了,但李錚躲黎硯知躲得過于明目張膽,連他這個愣的都看出來了。
除了夾在兩個人之間的微妙之外,路原心里還有些見不得人的竊喜。之前李錚在的時候,他除了在床上那檔子事外,其他的時候幾乎是近不了黎硯知的身的,李錚干活細致又利索,黎硯知用得順手,所以經常有意忽略李錚對他明里暗里的打壓。
他瞧了瞧自己手里端著的玻璃碗,像是捧著什么了不得的勝利權柄。
他不覺得自己這是趁虛而入,他堅信自己只是比李錚起步晚了些,路原折手避開遮擋黎硯知的視野,小心翼翼地將藍莓送進了她的嘴里。
黎硯知正看得出神,有水果喂進來她下意識就是張口,從前她忙得沒空吃飯的時候,也是李錚拿著筷子蹲她電腦桌旁邊伺候著的,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日子里,不止是李錚一個人養成了習慣。
豆大的的水珠從藍莓上墜落絲滑地砸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滑入字母間的空隙,黎硯知正在打字的手頓了頓,隨即抬手將電腦關了機。
路原氣都嚇短了,黎硯知平靜得有些冷漠的視線從屏幕上平移過來,“你知道你和李錚差別在哪嗎。”
玻璃碗上的水珠仍在無聲無息的流動著,是他的惡行昭昭。
“他至少會把水提前瀝干?!?
室內的空氣里攜帶著外頭難得晴朗的日光,光線匯聚成明察秋毫的光柱,冷色的瓷磚地面上連續的白色反光里,星星點點的水漬像是并不美觀的碎玻璃。
察覺到路原的失落,黎硯知背過臉去。
她真是不知道路原到底每天犯得什么病,不知道從李錚那里耳濡目染了些什么東西,染還只染些皮毛,學得四不像的,害她平白念起李錚的好來。
“硯知,我會好好跟錚哥學的,我下次...”路原低著頭,有些嘟嘟囔囔的。
黎硯知頭都沒回,直接打斷了他,“你又沒他那個賤命,你學不會。”
她很迅速地決斷了這一切,語氣是正經的篤定,竟讓人聽不出是褒是貶。
李錚晚上回來做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路原坐在院里的馬扎上呼呼擇著菜,見他回來,怨念頗深地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功夫變得更快,像是要證明什么似的。
他心里有事,沒空搭理路原這樣偷偷摸摸的挑釁,越過他摘下掛在正廳鋁門后面的圍裙。
黎硯知睡了一下午,大概是路原多此一舉給她把被子掖得太嚴實,她醒的比以往早。這幾日她過得是晝夜顛倒的日子,一日三餐都是她醒了后路原再把李錚做好的飯熱一遍給她吃。
被捂得發了些虛汗,黎硯知腳步有些昏沉,她換下有些潮濕的衣服,簡單沖了個涼。樓下那有些漫上來的油煙氣息不難判斷出是誰的手筆,她虛虛勾了勾唇,踢掉拖鞋悄悄下樓。
廚房在靠近樓梯的一側,正廳的后門開著,散著廚房里的油煙氣。
靠近院子的窗戶前幾天被夏侯眠擦得锃亮,精準地映過來路原單薄的背影,此刻他正一絲不茍地低著腦袋,連后腦微翹的碎發都顯出認真來。院子里擺的是李錚從蔬菜大棚里拉過來的現摘的菜,路原其他的事情做不來,只能在洗菜擇菜上鉆營起來。
她轉過身來,廚房里的瓦罐鍋正燉著魚湯。
整齊有序的切菜聲充沛著整個空間,幾天不見,李錚似乎瘦了一圈,原本便空蕩的圍裙現下正在腰間搖晃,來得時候匆忙,幾個人的換洗衣服都是在鎮上的地攤上買的,廉價的針織衫并不合身,漏出李錚的大片后頸。
黎硯知饒有興致地倚在廚房的門邊端詳了片刻,眼神絲絲縷縷的裹滿李錚的身體,像是一張鋪天蓋地的捕獸網。
她慢條斯理地朝李錚走過去。
“菜放這邊桌子上?!崩铄P以為是路原,囑咐了一聲過后并沒有停下手里的動作。
話剛出口的瞬間,一只微涼的的手掌緊緊箍住了他的嘴巴,同時他那精壯的腰身被一個有力的胳膊環住,曖昧的姿勢,可隨著這些動作落下來的卻是毋庸置疑的威脅意味。
盤桓在他腰間的力氣一點點加碼,像是時刻準備絞殺掉他的蟒蛇。
這熟悉的手筆,即便他不用回頭,也能立馬反應過來身后是誰。
感受到李錚身體瞬間的僵硬和順從,黎硯知滿意得吻了吻他的后頸,貼在他嘴唇的手放心地移到下面和她的另一條胳膊會合。
“小點聲,否則,”她輕輕笑了笑,像是在開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如果路原現在進來,你就會被他當場抓奸。”
“哥哥,”她的語氣一瞬間變得森然,一字一句,顯得很有耐心。
“你不應該躲著我?!?
李錚急促的心跳隔著單薄的后背一覽無余,黎硯知總是格外欣賞他的束手就擒,她很有風度的提醒他,“所以,我要睡你這事兒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她說得直白。
“硯知,”李錚的聲音悶在他的身體里,聽不出情緒,“我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黎硯知忽略他的權宜之計,“除了這個其他的我都不想聽?!彼F在的興致全在她那新想出來的策劃上,李錚將是它的第一個體驗者,她迫不及待要試驗它的威力。
李錚語氣沉沉向下落去,他現在腦子很亂,“那件事你再寬限我一段時間?!?
下一秒,他率先開口,“你應該也從網上看到了樂一的消息,雖然短短幾日蒸發了將近400億的市值,但李家根基深厚,暫時是倒不了的?!?
他像是個和他口中的李家沒有絲毫關系的旁觀者,克制地轉述著他所知道的所有內幕,“外公那天大腦缺氧太久,醫生說他可能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我們,該回去了?!?
第22章 蝶變
沒人能想到這次李梧桐會倒下得如此徹底。自他從亡妻手中接下李家這攤子之后, 幾十年間絲毫沒有任何松懈。從前房地產最光輝的時日里,他是盤踞在京市地產業的一條毒蛇。
即便后來小李總大刀闊斧的產業升級,建立了全新的品牌子公司改營新興娛樂產業, 即便樂一現下已經幾乎退出地產行業,但李梧桐的威名依舊。
可他就這樣倒了, 被一場并不致命的動亂泄了心氣, 徹底爬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