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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嘴賤,再不會了,馮掌柜請安坐,你和七爺接著說話。”
馮妙嫦走不出去,只能不自在地又坐了回去。
暗想著再往這邊來,就不帶忍冬和茯苓兩個也要叫四個翠跟來一個。
那邊西嶺抬眼瞅見七爺嘉許的眼神,心里就更有數了。
殷勤地給兩人倒茶布點心,“既都說好了,那我就看黃歷挑個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在馮妙嫦受驚一樣瞅過來的時候,他抓準了使著眼神兒,“也不好多拖呢……”
“別都你自作主張!”七爺喝止了,轉向馮妙嫦商量道,“你看著定日子吧,我這邊都來得,晚幾日也不妨礙。
雖倉促了些,該有的也不能省減了,我叫西嶺理出章程給你瞧,你看著不足的就叫他添上。”
西嶺使眼神的時候馮妙嫦就領會到了,猜到他這么急,應該是化解七爺最后劫難的日子就得這陣子。
明知道是這樣,七爺還愿意容她些時候,馮妙嫦好受了不少。
應都應了,那就要做到最關鍵處,拖到打了折扣就沒意思了。
誰都沒看,馮妙嫦只管低頭擺弄著手指,“都忙忙道道那么些事兒等著,讓西嶺能者多勞吧!”
竟是允了早些挑日子辦喜事。
西嶺大喜,“只管交給我,我保證給辦得圓滿喜慶了!”
照他的意思,恨不能今天就給張羅辦了,他是真怕夜長夢多再有什么變數。
那會兒就是跟玄四商定了,他還是馮妙嫦不樂意他也絕不勉強的想法。
經了這兩天,他可不是了,覺著七爺身邊就得有馮妙嫦這樣的伴著,他就豁出一切手段也要給這事兒促成。
看馮妙嫦這樣說了,七爺也沒了二話。
西嶺心里那個感概,只為馮妙嫦能叫七爺活得這么接地氣兒了,他和玄字那幫就不能讓這事兒沒下文。
更叫他想不到的是,七爺這就和人有商有量起來。
“你也別愁了,我明兒大早就往西去,能弄點兒是點。”隨即發(fā)狠道,“真不行就趕兩百匹馬往東邊兒賣了,哪有過不去的坎兒!”
銀子從哪出都沒影呢,七爺都要買那五百匹馬,足見他對那些馬多不能割舍。
這會兒卻應了沒銀子的時候要賣兩百匹馬,剛又給攢著換應急銀子的珠寶一股腦給了自己,不問初衷如何,七爺對這門婚事很有誠意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的婚事,所求的也不過是夫妻彼此敬重禮讓著給日子過好,那樣就是雙方都期許的好姻緣了。
經了一回后,馮妙嫦反而看明白了,裴三郎和周四娘那樣癡愛情纏的真要成了夫妻,反會過不好日子。
說白了,夫妻就是合伙過日子,彼此維護著面子,你好我也好才能成大好。
既七爺敬了她一尺,她回不了一丈也要回半丈。
剛想的出的法子也不用拖著再說了,“那些馬既是七爺著緊的就都留下來吧,走對了路子,銀子說來就來了。”
七爺來了興致,“什么路子?”
馮妙嫦不答先問,“不說西邊進出的商路都在沙匪手里把著,只他們賺這獨一份兒的錢么?
七爺這陣子黑吃黑了不少沙匪窩吧?那進出的路是由七爺取而代之了么?”
“是到了我手里,以后這獨一份的錢就是咱們賺了!”七爺笑道,“剛給這漏了,這不又一個來錢的路子么?”
“也算是門好生意了,只是解不了七爺的燃眉之急。”
七爺聽出點意思,輕搖起折扇,“這不就等著馮大掌柜指點么!”
馮妙嫦別開眼后,還是不由彎了嘴角,“后面幾車貨是那幫沙匪攢不少時候的貨吧,拉到東邊賣高價也不過得一千多兩,只咱們一路西來么沒見多少正經蕃胡的貨就知道了,沙匪們一年能攢這么三四回就不錯了。
這些賺頭對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沙匪是好大的一注財,對出手豪闊的七爺就不夠看了呢!
擱我的想頭,堵不如疏,想賺大的就要讓東西的商路通起來!”
西嶺興奮地拍起大腿,“還得是馮掌柜,若是東西的商路通了,只靠著買路錢咱就賺大了!”
馮妙嫦嫌棄地翻了一眼,“咱做了匪,也要做那個最講究的,什么買路錢,聽著就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兒,哪配得上七爺的排面呢!
前頭沙匪收了多少年買路錢了,胡商們卻逐年變少,還想不明白么,收買路錢只會給人嚇得不敢來,不是長久之計。
咱要賺就賺光明正大的,七爺練兵也不拘著在西邊兒吧,東西來回走著護鏢不也是練么?這么難走的商路,一份兒鏢咱抽三四成的利不為過吧?
我想久盼著東來的胡商們會算開這筆賬的。”
“得馮大掌柜如此高看,我心甚慰!”扔了折扇,七爺撫掌大笑,“以后我只管攻城掠地
,后面的都交給你了,咱們定會無往不利!”
西嶺心服口服,于賺錢之道上,他覺著馮掌柜能甩別人八百里都不止,也太有招了!
只要說到賺錢的事,馮妙嫦別的都能忽略了。
也忘了她將才還和七爺談兩人的婚期呢。
“那七爺這陣子可要給名號扯大點傳遠點兒,給咱們要開商路的事兒也傳出去,只要有一個胡商找來咱們給好好護送去,后面就不愁源源不斷的胡商了。”
七爺精神大振,“明兒大早我就走,你等著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