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言兩兄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你知道你錯哪兒了嗎?”段衍的聲音格外的低沉,富有磁性,酥麻的楚驚秋軟了腰。
“我錯……”楚驚秋頓住,他哪兒知道他錯哪兒了,要是知道的話,段衍早就哄好了。
好不容易掀開的被角又重新蓋了回去,段衍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頭傳來:“你不用在意我,你去陪其他人吧,我自己也能過的很好。”
“……”楚驚秋不確定的拿著手機,點開上面的信息,“你氣我,十一點還給同事發消息……?”
段衍幽幽道:“我可沒說,哥哥可別冤枉人,我只是氣我自己罷了。”
楚驚秋:……
這熟悉的林妹妹的味道,段衍什么時候學的這么成熟了?
他把亮著的手機屏幕從被角里給段衍遞過去,“沒有同事啦,你看這個短信,是一些莫名其妙的app給我發的垃圾短信啦,不生氣了好不好?”
“我的錯,我的錯,嗯?”楚驚秋低聲哄著這團氣鼓鼓,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包裹起來的團子。
眼看被子有松動的跡象,楚驚秋眼疾手快的把被角的一角掀開來,昏黃的燈光頃刻落了下來,映出段衍那雙泛著水潤光澤的眼。
段衍眼尾泛紅,鼻頭通紅,倔強的抿著唇,眼中似有淚花滾動著,白皙的肌膚上染了緋紅,即便如此,他還是生硬的別過了頭,悶悶道:“別看我。”
楚驚秋瞬間被段衍擊中,莫名其妙的癖好被勾勒了出來,他好像隱約知道為什么小說中的渣攻在床上要往死里欺負段衍,看著段衍被逼到深處迫不得已的悶哼會更加興奮的行為,楚驚秋表示有點明白了。
“我,咳,我……”他的嗓音軟了下來,“我真的錯了,不會在騙你了好不好,只有你,現在只有你,以后也只有你。”
楚驚秋的這句話并不是在欺騙段衍,他的確從過去到現在,以及在未來的日子,他將會肯定自己全身心只有段衍,只要段衍想要的,他會雙手捧在段衍的面前。
楚驚秋有時候在想,他應該是被下了‘以段衍的一切為優先’的指令吧。
段衍泛著水光的眼看著他,睫毛如蝶翼般輕顫,他的視線緊緊盯著楚驚秋,明眸中似乎閃過暗紅色的芒光,明明只是如往常一般看著他,但楚驚秋渾身卻不由得一抖,似乎被毒蛇般盯上的陰冷,但僅一瞬,那感覺好似是楚驚秋的錯覺。
段衍伸出小拇指,微微歪頭,“拉鉤。”
楚驚秋失笑,他們拉鉤的次數不多,但段衍似乎很相信這個,他慢慢的勾手,重新說了一遍自己的話,那是段衍告訴他在拉鉤前要重新在說一遍自己的承諾才算數,“好。”
他沒看到在身后的角落,黑霧之中似有什么東西在蠕動,快速的閃過便消失不見。
段衍唇角上揚一抹愉悅的弧度:“這可是你說的。”
楚驚秋只感到腹部傳來一陣鈍痛,但分外的輕微,每次和段衍許下承諾,腹部就會傳來異樣的感覺,這回的鈍痛比以往都要劇烈一些,他沒注意,只是用力的勾住了段衍那截小拇指。
第43章
“……”
楚驚秋矗立在窗子面前的身影頓了下, 指尖輕輕顫抖著,他竭力把自己從回憶的漩渦之中抽離出來,那個不自覺的會沖他撒嬌, 表露自己內心深處渴望的段衍,是建立在段衍信任他的基礎之上。
他原本以為身為段衍的媽粉, 自以為很了解段衍, 但其實根本不是,他其實就是在以讀者,這本書之外的角度去看待段衍,他看見的, 都是作者所想要描繪出的,正如被灰白色迷霧遮住的迷宮中,有許多彎曲的藤蔓纏繞著,稍不注意就會被上面的荊棘所刺傷。
作者所描繪出的段衍只是這迷霧之中可以看見的部分, 真的親自進入迷宮之后, 會發現這里還有許多未知的領域。
作者所描繪出的段衍,冷然, 面容艷麗, 別人趨之若鶩只為了他的一個回眸, 因為童年的悲慘, 他對所有人充滿惡意、充滿警惕, 小說中三個渣攻對他的根本不是愛,只是戲謔, 只是要他臣服, 來滿足心理上的虛榮, 只要馴服了段衍,他們就可以昭告天下, ‘看,馴服高嶺之花也沒什么難度’。
可惜,在作者完結這本文,段衍都是被三位渣攻所折磨,身體上的開發改變不了骨子里的冷然。
他仍然是無法被任何人采摘的星辰。
楚驚秋原本也是這么以為的。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沒有想很多,從雨中解救了段衍,把人帶到自己的身邊好好照顧,既便他不信任自己,只要在自己的視線里,就夠了。
可是,在山州那短暫的一個月,他和段衍相處的點點滴滴卻都是真實的。
段衍不擅長表達自己的感情,更不會口頭上表達自己的情感,但當他真的依賴一個人的時候是招架不住的。
段衍是個很聰明的人,誰真心實意的對他好,他是看的出來,這個人不是因為他漂亮的容顏和身體去接近他,而是掏心掏肺的對他好,他會交付自己的所有真心。
所以才有了楚驚秋的同事僅僅是晚上十一點給他發消息,段衍也是吃醋不滿的把自己的被子卷走,一個人安靜的窩在墻角,等著楚驚秋來哄他。
如果楚驚秋不來哄他,他就會拱了拱那團被子,探出毛茸茸的腦袋,又很快收了回去。
再嚴重點,楚驚秋就會收獲一枚淚眼摩挲,抿著唇倔強的別過頭的段衍,假如沒哄到位,段衍就會狠狠的咬在楚驚秋的手腕處,那里有一道輕微的紅色引子,咬的狠留下的牙印深刻,段衍又會伸出舌尖輕輕舔舐,末了還帶著責怪說:“早知道會這樣,那還不多哄哄我。”
還有很多很多的小事情,比如段衍不肯定自己的想法,會輕輕拉著他的衣角,動作熟練程度都成為了他刻在意識里的動作,然后垂下如星燦般的雙眼,看著楚驚秋的臉,等著他的答案,像極了一只等到主人撫摸的大型金毛。
……
這些回憶只有他一個人記得,楚驚秋的心口傳來陣陣的鈍痛,他甚至不敢深呼吸一口,他的背影被病房的燈光拉的格外長,似乎要逐漸隱沒在陰影之中,分辨不出他的身形。
只能看到那緩慢聳動的肩膀,和緊繃的肌肉。
“沒有。”楚驚秋強迫自己深吸口氣,在呼氣的一瞬間,胸膛仿佛被撕裂的疼痛沒入血液之中,隨著血液的流動被逐漸的稀釋,至少還能在他接受的范圍。
“你沒有遺忘什么。”
楚驚秋微微側過頭來,眼眶翻涌上來的酸澀感被他盡力的壓了下去,但對上段衍那雙冷淡,看著陌生人的眼神,還是不由得刺痛了一下,他趕忙別開目光,從桌上的果籃里拿出了一個梨,拿起削皮刀,目光注視著銀白色的刀折射的光,那刀身依稀可以看到段衍的身影。
“我就是你隔壁家鄰居,我們……應該算是從小一起長大吧,算上年齡,你應該叫我一聲哥哥。”楚驚秋溫潤的聲音如春日里潺潺的流水,仿佛能撫平一切的傷痛。
段衍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楚驚秋的話。
“你是在七歲那年,回到我們村子的,你回來的那天,村里可熱鬧了,”楚驚秋面前浮現上段衍回到村子的畫面,他用手比了比一個高度,聲音含笑:“大概這么高吧,你來的時候,我和楚澄……”
他突然卡殼了,大腦似乎是宕機了,眼神迷茫,嘴張合半天沒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