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椿瞧著窗外瓢潑的大雨,愁的直嘆氣。
正在她準備咬牙冒雨回去的時候,重重雨幕外忽然多了一道青影,身量修長挺拔,如松如竹,在暴雨里也不顯狼狽。
這身影實在眼熟,以至于沈椿腦袋里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謝鈺冒著大雨來接她了。
下著這么大的雨,她第一個想到來接她的人居然是謝鈺?
沈椿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忙伸手拍了下腦袋。
別說謝鈺現在跟她隔了十萬八千里,就算倆人還在一塊,謝鈺能有這個閑心?派個下人來就不錯了。
謝無忌倒是會來,可以他都跑突厥去了,能頂啥用!
她抻著脖子看過去,那人影逐漸走近,面容漸漸清晰起來,她吃了一驚:“常叔?”
她愕然道:“你怎么會到這里來?”
謝鈺唇角微抽,仍從容道:“我下衙路過此地,正好瞧見你在此處躲雨,所以過來接你回去。”
他似乎怕沈椿多想,又補了句:“鄰里鄰居的,該這樣互幫互助才是。”
衙門和醫館一個城東一個城西,他能順路到這兒?騙鬼去吧!
沈椿下意識地拒絕:“不用了,我…”
她本來想說我自己能回去,但瞧見越來越大的雨勢,她一下子卡了殼。
謝鈺了然地一笑,把油紙傘往她那邊傾了傾:“過來吧。”
人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沈椿嘆了口氣,拉了拉書包袋子,腰一彎就鉆進他的傘底下。
謝鈺唇角微彎,主動和她閑聊:“你近來不是在相看夫婿嗎?看得如何了?”他道:“我還等著喝你喜酒。”
沈椿臉上臊得慌,嘴硬道:“等著吧,你早晚有喝上的一天。”
謝鈺眼眸含笑,一字一字地道:“那我可等著了。”
他想了想,又道:“你是一等一的人才品貌,周家那些子弟,本就配不上你,不如再等等,說不定前面有更好的等著你呢。”
他頭一次說話如此熨帖,好話人人都愛聽,沈椿臉色也好看了點,甚至有心情和他打趣:“還是常叔會說話啊,哈哈哈。”
打小她就沒被人夸獎過幾次,在謝鈺那里更是撈不著一句好話,難得聽別人說她一句好話,她正呲著大牙傻樂,冷不丁一股涼風灌進嘴里,她被嗆的咳嗽了幾聲。
她捂著脖子:“哎呦咳咳咳咳咳,樂極生悲...咳咳!”
謝鈺無奈,抬手輕拍她脊背,一下一下給她順著氣兒,哄嬰孩一般。
他無奈道:“下回笑的時候收著些。”
沿著脊骨,他的手掌從后背滑到腰線,明明不沾半點曖昧,沈椿臉卻不知不覺紅了。
漫天大雨中,兩人慢慢并肩走回家里,倒真有點家人的意味。
等到了家門口,將要分別的時候,謝鈺主動把傘塞進她手里,任由自己被暴雨淋濕一片。
他眼底含笑,溫聲道:“祝你一夜好夢。”
沈椿臉頰發燙,含糊地回應:“也祝你睡個好覺。”
從這之后,沈椿瞧這個常挽春都順眼了不少,正好家里的新添了七八只雞,她很大方地殺了只雞熬湯,分出一半兒來給他送過去。
她隨意綁了個蓬松的麻花辮,碎發用頭巾包著,彎眉底下一雙笑眼,眼波盈盈流轉,十分動人。
謝鈺瞧的怔了下,才起身迎她:“怎么有空過來?”
沈椿把大瓷碗放到他手邊的桌上:“這不是殺雞了嗎,我煮了一鍋雞湯,給你分點兒。”
澄黃的湯里靜靜臥著半只肥美的鮮雞,謝鈺不覺微微怔忪。
這樣的雞湯,她之前也給他熬過,憑良心說,味道很是不錯,只不過謝家飲食自有規矩,這些葷湯得撇去油性,直到湯色澄澈如水才能上桌。
謝鈺不想讓她為難,喝了幾口便放到一邊兒了,沈椿當時瞧了也沒說什么,只是以后再沒給他熬過湯飲。
當時只道是尋常啊。
他回過神來,方才道謝:“多謝。”
然后當著她的面,把整碗雞湯喝的涓滴不生,就連雞肉都啃得干干凈凈,差點連骨頭都一并咽下去。
他平時也是個斯文人,沒想到吃相這般狂野。
沈椿張大了嘴巴:“你,你慢點吃,不夠我那兒還有。”
不過有人對自己做的飯如此捧場,她心里還是高興的,又忍不住咧開嘴笑了。
謝鈺笑笑:“抱歉,是我失態了。”
他用絹子擦了擦嘴角,又問:“怎么忽然想起給我送雞湯了?”
沈椿道:“正好殺雞了,分你一碗。”
她隨口問道:“對了,我新買了口養魚的大缸,晚上要去后面的碧水河捉魚,你要不要一起?”
自從這個常挽春冒著大雨特意來接她,她對他就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了,反正倆人一個未婚一個未嫁,先接觸接觸唄,要實在不成再拒絕也不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