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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挽著手在人群中慢慢走動,聽曇花將邊關的風土人情,青瓷正聽得入神之際,耳邊卻傳來嘈雜之聲,好奇回頭一瞧,卻見一隊軍人行色匆匆的從人群中走過,面色有異,連百姓都瞧了出來。
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解的看著他們。
青瓷看著他們從自己身前走過,難道是軍營里出事了?
“回去吧,不逛了。”
青瓷說的認真,曇花也從莫名的氛圍中覺得可能出事了,愣愣的點頭。兩人剛剛回到院子,就見甲二一身戎裝身帶配件站在院中垂首,渾身冷厲,青瓷腳步一頓,看著他的背影,眉頭深鎖。
“你先下去吧。”
“是。”
曇花退了下去,還讓所有人都不得靠近。
青瓷快步走到甲二面前,“出什么事了?”
剛進門,披風沒來得及下,帷帽也沒來得及摘。甲二抬首,就見得在寒風中不停擺動的帷帽下擺流蘇,淺金色的流蘇隨風搖曳,美好又飄搖。視線再下移,哪怕帶著披風,從肩形來看,不過半月,大姑娘瘦了許多。
退后一步彎身抱拳低頭。
“大姑娘。”
“在燕國的探子傳來消息,主子可能燕國皇族手中。”
在燕國皇族手中?這些個日夜心心念念的人終于有了消息,青瓷難掩激動,上前一步,聲音極快的說道:“他現在情況如何,身子好嗎,有具體的消息嗎?”
在何人手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安康!
甲二搖頭,神色不愉到了極點,“只是隱約探得了消息,具體情況還沒探出來,還得等兩天才可能有消息。”
聽到這,青瓷激動的神思緩了下來,兩國交戰,防備比以往重了不知多少重,要探到王城的消息確實需要時間,冷靜了下來見甲二如此,不由問道:“那有了少卿消息是好事,你為何愁眉不展?”
“有主子消息是好事,可不知道從哪里開始傳出的消息,說主子重傷不見蹤影已經一個月,說現在的將軍,是假扮的。現在軍中人都已知曉,過一天百姓也都該知道了。”
這才是甲二真正不愉的地方,幸好主子從未在人前展露真面目,可消息說得言之鑿鑿,更有甚者拿近日幾場戰役和主子往日作風來細細比較,確實有幾分不同,假扮的終究是假扮的,七分作風像,到底差了三分。
這也是謠言止不住的原因。
說完就看向了青瓷,因著青瓷前面做的那幾件事,甲二就認定青瓷是有大才的,也習慣了一旦有關公子玉的任何事情都先讓青瓷稟告。
青瓷退后一步,眼神平淡的看著甲二,緩緩道:“你跟我說這個做什么?”
甲二一時愣住,沒有想到青瓷竟然是這樣冷淡的反應,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青瓷半掩雙眸,語氣輕軟,“我前面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他,只是為了他一個人而已,你現在拿軍中問題來問我,你覺得我可以做決斷?”
當然不能。
青瓷退后一步,微微抬著下顎看著甲二,
“如果你們連穩定軍心都做不到,憑什么當他的兵,憑什么讓他冒著這么大的風險去做那樣的事情,你們是廢1物嗎?”
“要你們有何用。”
語氣一如既往的是江南軟朧小調,可甲二卻覺得這一個字一個字想刻在了自己的心上,把自己給打醒了!隨著青瓷入邊關以來,一直以來崇拜尊重,習慣了事事以她為先,更覺得以她的堅強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解決一樣。
可現在自己在做什么?
竟然想一個閨閣女兒去思考軍中問題嗎?
真的是廢1物!
彎腰抱拳,聲音沉著。
“是末將糊涂,姑娘在家中靜等,有消息回立刻傳回來,末將去了!”
青瓷看著甲二大步離去的背影,偏著頭想著他的話,少卿如果真的在燕國王城的話,他最可能出現的地方會是哪?
皇上的書房內。
皇上一身明黃龍袍負手在殿內走來走去,不時看向門口的方向,臉上的急躁愈發明顯,正要差人問怎么還不到,就見公子湛手拿軍中急報大步從殿外走進,皇上迎了兩步揮手示意不用行禮,接過公子湛雙手呈上的皺褶,很快的瀏覽了一遍。
眉頭鎖的更深,怒氣滿滿。
“啪!”
猛得一聲把剛拿到的折子仍到了地上。
天子一怒,本來就寂靜的書房更是靜得連針落的聲音都細細可聞,都下意識的稟住了呼吸。整個書房都只聽得皇上雷霆暴怒的聲音。
“這般人是干什么吃的!”
“離了子玉,他們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嗎?!”
“子玉付出了一切,他們竟然連穩定軍心都做不到,竟然在最后關頭讓人查出了這件事,南門關攻打在即,這個時候軍心怎么能亂!!!”
公子玉失蹤一個月,找了又找還是找不到人,雖然傷心,皇上已經認定,這個兒子,怕是已經為國捐軀了,他做的越好皇上就越覺得可惜,這么好的一個兒子竟然沒了,可現在呢?現在這些人在做什么!
兒子拿命換的!
他們竟然連收尾都做不到,做不到,做不到!
這一個月皇上也是心心念念的,更因他的死不能曝光人前所以只能默默的想,甚至夢里還夢見過他,這個兒子本就對他有虧欠,幼時覺得對不起他,所以對他百般好,結果讓他受了更大的苦。
好容易人長大了,可以獨當一面了,他死在了戰場!
想到這里,皇上竟然虎目含淚,聲音罕見的脆弱起來,看著沉默的公子湛,“老大你說,我讓老三去戰場,是不是錯了?我明知道他身體不好,還真的讓他去了。就算真的讓他去,也該讓他去安全一點的地方,邊關連老二都受傷了……”
公子衍是自幼在軍中打滾的,卻在有次邊關突襲中被敵軍傷了腿,現今已經去不了軍營,他的腿只能慢慢走才和常人無異,可連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