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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在,就算晚了,青釉也該生產了,可是京城一點動靜都沒有,甲二應該沒有騙自己。事到如今,不敢多想,不想多想。
千金散盡,不為旁人恭維,不為感恩戴德,只求二人平安。
☆、第111章
碧波側身坐在床邊,伸手去取搭在那人額頭上的帕子,指尖剛剛觸碰到帕子手腕就突然被人給拽住了,力氣很大,碧波下意識的掙了掙居然掙不開。
“你是誰?”
聲音帶著久未開口的沙啞。
人醒了?
碧波這才反應過來,那人正睜著黑如深潭的眸子望著自己,鳳眼狹長眸色冰冷竟還是格外的吸引人,原來這人睜眼后更好看了。公子玉看了一眼碧波的裝扮,費力轉頭看了一眼四周,丟開她的手。
“讓燕君過來。”
說完就闔眼繼續養神。
手被丟開碧波才相信他是人的醒了,喜悅染上了眉梢,起身,期期艾艾道:“我這就去叫大皇子過來,你別起身,先讓太醫診過了再說。”
溫軟的女聲并沒有得到回應,公子玉仍舊閉眼似又睡了過去。
聽到公子玉醒的消息,大皇子燕君很快就趕了過來,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公子玉睜開了雙眼,側眼看向匆匆趕過來的大皇子,理所當然的吩咐道:“給我倒杯水。”
腳步一滯,燕君抽了抽嘴角。
下巴一點就指使的就么自然呢?不過見他蒼白的臉色和沙啞的聲音,燕君忍了。可燕君還未行動,跟著燕君一起回來的碧波就馬上快步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走向床邊,一邊自責道:“是奴婢的不是,忘記這一點了。”
伸手就要去扶著公子玉坐起身。
燕君沒有阻止,負手看著,眼神平靜。
碧波的手在半空被公子玉的視線給凝注了,并非冷眼也非暴戾,看著碧波,眼中還帶了那么點笑意,可這笑意并不溫暖,只覺得深入骨髓的寒冷,是自不量力嘲諷的笑意。碧波手臂僵在半空,雙眼濕潤。
“嗤。”
公子玉的一聲嗤笑更是讓碧波覺得丟臉急了,整個人都止不住顫抖起來。
閉眼這么俊的人,睜眼后竟差別這般大。
碧波到底是自己的人,燕君剛才沒阻止就是為了讓她死心,現在見目的已經達到,也見不得她這樣的傷心,遂不忍道:“行了,你下去吧。”碧波眼中噙著淚,虛虛福了一禮,快步跑了出去。
“婦人之仁不可取。”
沒有半分憐惜之情不說,還冷酷批判起來。
燕君瞪了他一眼,新拿了杯子另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撐著脖子讓他喝下后才道:“她又沒做錯什么,只是心悅你罷了,十五十六的年紀正是少女懷春的時候,這是天性。”
就著燕君的手半靠在了床上,也不知躺了多少天,身上的傷竟都開始在結疤了,緩了緩道:“情況如何,我睡了多少天,甲一呢?”
“甲一在隔壁睡著呢,他比你傷的重現在還沒醒。”
公子玉聽到這松了一口氣,至少目前沒有生名危險。撤退的時候甲一一直擋在自己身邊,他沒事,真的太好了。等了一會卻沒聽燕君接著說下去,不解抬眸,卻見燕君微妙的打量自己,詫異挑眉。
“難道我不在,竟然敗了?”
燕君將空杯放在一側,反問道:“你可知,你現在的名聲都已經傳到燕國了,人人皆知。”
“無名將軍不僅能勇善戰,還善待屬下,康概數萬兩白銀犒勞軍士。”
會打仗的將軍,得的是圣心,得的是民心,而善待屬下的將軍,得的是軍心。饒是燕君,現在也有些羨慕了,不由嘆道:“你這一招雖然走得險,但比起你即將得到的,這些傷不僅值了,而且是大值特值。”
公子玉道:“是我哥在幫我造勢?”
還沒得到答案自己就搖頭,“不可能,他也不知道我的生死,而且他現在自顧不暇,想不到這些的,是誰做的?”
“一個你認為不可能的人。”
公子玉凝眉,語氣不耐,“我現在沒有心情聽你故弄玄虛。”
“好吧好吧。”燕君妥協,白了他一眼,“你比幼時更不讓人喜歡了,是青瓷。”瞪大眼看著他的模樣,不錯過他半分的情緒波動。
是阿姐?
公子玉銳利的雙眸有一瞬間的呆滯,而后就低頭,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見他這模樣,燕君倒是不解了,他對青瓷的執念,那可是從小就根深蒂固的。現在青瓷一個深閨女兒去為了他到了邊關,又為他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可觀他神情,竟沒有半分的高興?燕君正要再問,卻見公子玉輕輕搖了搖頭。
“你的事情如何了,我冒這么大的險,殺了太子的主將,你的事情成了沒?”
“若是失敗了,那可真讓人失望。”
燕君挑眉輕笑反問道:“如果失敗了,我還會這么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
“太子已經不足為慮,而我那好父皇,也撐不過十日了。”
晏君不是周君卻是燕君。當年確實是有周君這人,卻出生三日就夭折然后換上了燕君,周家人并未察覺,而燕君也是成年后才知道自己竟是燕君,燕國的大皇子,先皇后的嫡子,既嫡又長,最后竟被宮奴偷送出宮才僥幸活命,呵。
這不是好事,想起來就眉頭深鎖,可燕君看著眉目冷淡的公子玉,雖說幼時也算同他一起長大,可燕君深知,以這人的心狠,那謝家,除了大姑娘,怕是連老爺子老夫人都沒有放在他的眼里,更何況自己了?
“這些年你一直幫我在宮里經營實力,你我二人算是各取所需,現在大勢將成,我自然也不會忘了當初的承諾,只是……”頓了頓,凝眉仔細看著公子玉的眉眼,“這次的事情并非絕對把握,你為什么會做,而且是在明知道可能丟命的情況下。”
公子玉回望,語氣冷淡,“富貴險中求。”
這句話太冷淡,擺明了就不是真話,而他身為太子的弟弟,哪里需要用命去求富貴了?知他不愿說真話,燕君難免有些氣惱,故意冷淡了神色,湊近他,惡狠狠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你為什么會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