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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葉寒連忙打開了她拍下的餐廳圖標(biāo)的照片,那個鍋和鏟交叉的標(biāo)志。她仔細(xì)對比了一下,覺得那個鏟子去除陰影后,和鐮刀幾乎一模一樣,所以她之前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并非她的錯覺。
她抬起頭,和秦良逸對視了一眼。
秦良逸:“你覺得?”
杜葉寒打開了電腦上的識圖軟件,將餐廳標(biāo)志去除鍋和陰影之后與nawki上的鐮刀對比,最后代碼分析結(jié)果是重合率達到97.56%。
“是同一個圖案。”杜葉寒做出了結(jié)論。
秦良逸道:“所以那家餐廳與nawki有關(guān)。”
杜葉寒將界面切換回威廉姆·劉易斯所寫的nawki的文章上,標(biāo)記出一段:“組織除了歐洲,在美洲、亞洲、非洲都有分部,你說那家泰國餐廳,難道就是nawki的亞洲分部?”
這并不是不可能,尚城作為國際一線城市,在亞洲與東京、曼谷和新加坡并列,人流量巨大,人口多而混雜,nawki在這里選址是正常的。
秦良逸猜測說:“或許標(biāo)志的每個元素代都代表了一個分部,拆分下來的標(biāo)識會更加隱蔽。”
“但如果陸淮西是nawki的人,他應(yīng)該不屬于尚城的分部,但是這樣就說不通啊,尚城本身就有職業(yè)殺手存在,他們想殺死柯文明明不需要讓陸淮西入境,這是多此一舉。”杜葉寒煩躁地敲著桌子,她覺得自己的邏輯進入了死角。
“你還在堅持追殺柯文的是nawki?”
而一直維持著呆傻狀跟不上節(jié)奏的柯文終于在角落里出了聲:“你們到底在討論什么?為什么我聽不明白?”
杜葉寒轉(zhuǎn)過頭盯著他,問道:“你有沒有制作過名為姜辰琳和孫宇的身份?姜辰琳的身份應(yīng)該是2014年以前就存在的。”
前些日子她所查的泰國餐廳的責(zé)任人為姜辰琳,而在餐廳后被殺死的人——表面有著中學(xué)教師身份的人叫孫宇,這些應(yīng)該都是虛假的身份。
柯文吞了一下口水,他努力回想了好一會兒,最后搖了搖頭,小聲道:“我不記得了。”
杜葉寒再次逼問道:“你真的銷毀了所有的身份備份嗎?”
這次柯文沒有像之前那樣給出的肯定回復(fù),他只是垂下了頭,沉默不語。
“柯文。”杜葉寒面無表情地叫著他的名字。
“有備份,放在——放在銀行的保險柜里。”柯文說,“匿名保險柜,只有我知道位置。”
杜葉寒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取出備份縱然能得知一切,但可能會惹來更多的災(zāi)禍,到時候就不僅只是面對一個nawki的事了。
她忽然想起了昨天深夜和秦良逸的對話:“對了,昨天你跟我說關(guān)于孫宇被殺還有事情沒告訴我,是什么?”
“他在十月二十五號新開通了一個賬戶,次日就轉(zhuǎn)入了五百萬,賬戶來源還在追查。”秦良逸回答道,“不過這和柯文沒關(guān)系。”
他停頓了一下,又問:“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如何跟那家餐廳扯上關(guān)系的?怎么知道的孫宇被殺的事,又怎么拿到的照片?”
杜葉寒見討論已經(jīng)到了這份上,便直接將死亡騎士那部分略過,透露了其他的所有信息。
“偷窺到兇殺案是偶然,主要是我之前就懷疑那家餐廳,所以在那附近裝上了隱形攝像頭。”
她說完便打開了截取的那部分視頻,將孫宇被殺的過程播放出來。
第101章 邪神(十五)
秦良逸一言不發(fā)地看完了視頻, 他臉上沒有表情, 自然也無法知道他的喜怒變化,但是杜葉寒猜測他大概是不怎么欣賞這樣的結(jié)果的。
當(dāng)他開了口,說的話也分外刺耳:“你瘋了嗎?”
杜葉寒對于他的態(tài)度早已有了充分準(zhǔn)備, 她聳著肩膀,進行了嚴(yán)肅的反駁:“我覺得自己挺清醒的。”
“你想做什么?為了正義去單獨搗毀一個犯罪集團?”秦良逸靠著桌子, 反手抓著桌沿,他的手背青筋暴突,似乎抓的不是桌子, 而是她的脖子。
“這個倒真不是,你可以理解成我那點好奇心驅(qū)使下的結(jié)果, 畢竟生活已經(jīng)夠無聊了,”杜葉寒厚著臉皮說,“這種感覺就像柯文對金錢的追求,是控制不住的。”
她毫無悔改之心的言論讓秦良逸更生氣了, 他狠狠瞪著她, 似乎想用視線剜穿她的腦門,看看她腦袋里究竟塞滿了什么東西。
秦良逸挫敗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就這么不怕死?”
杜葉寒說:“你看這份殺人錄像, 對我們是有利的, 國內(nèi)刑事案件里的偷拍和偷錄都可以作為訴訟的證據(jù),利用這個我們就能對nawki產(chǎn)生威脅。”
“你還真準(zhǔn)備威脅他們?”
“也不完全是威脅,這只是我們的退路,威脅是順帶的作用,說實話他們的地址和兇殺視頻一旦曝光, 對nawki在尚城分部將是毀滅性的打擊。”杜葉寒說,“有u盤嗎?或者類似的東西?”
“只有手機。”
“那也行了。”杜葉寒拿過他的手機,連上數(shù)據(jù)線,將那視頻拷貝進他的手機里,“我們現(xiàn)在是一條船上的了。”
一直傻愣著的柯文也總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襲擊我的人屬于nawki,而視頻里的地方就是nawki的分部?”
“可以這么說,但沒有證實。”杜葉寒點頭說,如果猜測屬實,對他們大概算是有利的,但是證明這點之前,柯文還需要做好其他方面的準(zhǔn)備,于是她又朝著柯文道,“你最好還是用制作的那些身份先離開這里。”
“那些都在我的公寓里。”
秦良逸說:“你公寓在哪兒?我給你拿過來。”
“我去吧,那里現(xiàn)在可能會危險,而且你最好還是待在這里保護柯文。”杜葉寒說。
然而秦良逸對此卻擺出了絕對堅持的態(tài)度:“我去,不然我會直接報警。”
杜葉寒盯著他不說話。
秦良逸解釋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暴露了,我還不一定,雖然柯文的住所會被監(jiān)視,但我可以偽裝成煤氣公司的人過去,讓房東開門,這方面我比你有經(jīng)驗得多。”
他說完又補充道:“柯文是我的朋友,我是在幫他,不是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