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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笑笑一直喜歡這樣的杯子,也是因為她的特殊愛好,他曾經特地跑遍w市,就是為了尋找最合適的送給她,有人說:杯子,就是一輩子。也有人說:杯具,就是悲劇,然而不管是哪種寓意,他想要做的,只是為了她高興,僅此而已。
笑笑對著蘇星辰微微一笑,順勢將杯子拿在掌心,輕輕地抿了一口,也不說話。
蘇星辰細細地打量了笑笑一番,發現她依舊是往昔熟悉的中分長直發,整張小臉隱在后面,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時不時地眨動一下,看起來靈動逼人。她嫣紅的嘴唇,小巧的鼻頭,一切都是和他記憶中的一樣。
他伸手握著手中的玻璃杯,過了半響,才輕輕地喊了一聲:“笑笑。”
笑笑輕輕地“嗯”了一聲,算作答復。
蘇星辰大概沒有料到笑笑會這樣的平靜,他在火車上的時候還忍不住想,笑笑是會等著他,還是已經跟別人……他想到這里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已經不敢再往下想了,只是多了一秒秒,他都覺得心情壓抑得幾經瘋狂。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過了許久,才微笑著說:“笑笑,我決定回來實習!”
笑笑“嗯”了一聲,她抬頭看著笑起來燦若星辰的他,定定地發呆了一會,過了許久才說:“挺好的,回家近!”
“笑笑,我,我記得你說過你不想挪窩!”蘇星辰的目光死死地膠著在笑笑的身上,他發現笑笑露出了以往只有在尷尬時才會有的表情,頓時覺得像是當頭被潑了一盆冷水。
他已經不敢猜測,雖然她想過問自己在a大最好的朋友,關于笑笑的近況,不管是學習還是情感。但是他最后還是忍住了,因為他想要掌握她的第一手資料,而不是通過別人。
他看著笑笑隨意地將自己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露出往日他最喜歡的小巧耳垂,坐在她的對面,看見陽光恰巧落在她的耳垂上,他隱隱可以看見那小巧耳垂上的絨毛以及淡紫色的靜脈。
他伸手,可是對上笑笑迷惑不解的眼神時,他又生生地停住了,他想要告訴她,他已經決定這次不管怎么樣,他都要和笑笑一直走過去;他想要告訴她,他可以先結婚,后讀博;他想要告訴她,他終于意識到笑笑比一切都重要,如果失去她,就像失去了陽光一樣。
可是這一刻,他看見笑笑微微往后移動了幾分的時候,他猶豫了,他的心中隱隱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蘇星辰看見笑笑又抬手喝了一口水,停頓了一會才接著說:“你還好嗎?”
他順著笑笑的目光看向窗外,他看見對面的街道上的樹枝微微傾斜著,雜亂的陽光就這樣穿透樹枝落下來,形成斑駁的光影,旁邊的花壇里有幾株不知名的小花,他一回頭,就看見笑笑瞇著眼睛,張開五指看著太陽。
他看見笑笑的手放下來,順勢正對著他,他看見笑笑的臉上又出現了如同往常一樣的明媚笑容,他聽見她說:“我很好!”
蘇星辰想要問得更多,可是每一次準備開口的時候,對上笑笑那熟悉卻又陌生的笑容時,他就覺得自己的舌頭已經不屬于自己了,因為它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就是想要吐出一句“笑笑,我們和好,可以嗎”都如此艱難。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一抬手將杯子中所有的水一飲而盡,然后起身,去旁邊的柜臺選了一款笑笑平日里最愛吃的蛋糕。
笑笑看見蘇星辰拿著蛋糕過來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等到蛋糕放在自己跟前的時候,她才想起說了一句:“謝謝!”
☆、98阿年,我送你去醫院,你別嚇我
最后的結果是,兩個人這次的見面并沒有說任何東西,笑笑只知道一點,蘇星辰回來了,而且是抱著和好的目的回來的。
她手中提著剛剛蘇星辰買的蛋糕,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她經歷過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她理解對這個世界失望到黯然失色的感受,所以,這一刻,她猶豫了,不是她不愛傅瑾年,而是她依舊不舍得蘇星辰受傷。
笑笑還記得當初南柯問她和蘇星辰的關系,她說過,不管和蘇星辰的結局如何,她都希望他能夠幸福,連帶她的那份,一直幸福下去。
她知道她現在愛的是傅瑾年,就像網上有一句話說的:如果你覺得你同時喜歡兩個人,那么一定要選擇后面的那個,因為如果你足夠喜歡第一個,那么你就不會喜歡第二個。
笑笑已經不想深究到底是因為什么喜歡的傅瑾年,她只知道,在上次去恩宇酒店的途中,傅瑾年將自己的手指堪堪鎖進她的指縫時,她只有一種感覺: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現在還記得他的回答“一生一世一雙人”,雖然后來他明示暗示過結婚,但是笑笑還是覺得婚姻應該慎重,所以她婉拒了。
這會站在大街上,看著對面的熟悉的身影,她突然發現她現在無比地想念傅瑾年,無比地想念他的懷抱,無比地想念他那清冷的嗓音。
而今天的傅瑾年,上課上到一半,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抽抽的疼,鑒于慕姚是先天性的心臟病患者,雖然以前做過多次檢查,但是傅瑾年還是隱隱有些擔憂。
他跟關系較好的一個教授打了個電話,請他過來代課半節,之后就直接開車回家了。
理智告訴傅瑾年,此時,他應該開車去醫院檢查,但是情感卻說,他急切地想要見到笑笑,想要抱著她。
終于車子開到了上城的地下車庫,傅瑾年急切地抽鑰匙出來,甚至來不及等電梯,直接抬腳進了旁邊的應急通道。
等到他氣喘吁吁地到了自家門口的時候,一顆紊亂跳動的心臟這會才微微恢復了一些秩序,他準備敲門,在想到笑笑不定時午睡的習慣之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傅瑾年將手伸進口袋中,掏出里面的鑰匙,隨即將鑰匙插進去,打開門之后,推門進去到處都是靜悄悄的。
他輕笑了一聲,輕手輕腳地取出鞋柜中的拖鞋,慢慢地走到書房的門口,手指剛觸上門鎖,卻又慢慢地停下來,停頓了片刻之后,才輕輕地扭動門鎖,他一抬頭,看見一室的冷清,微微出神,剛剛那種抽疼,又再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傅瑾年進去轉了一圈,又去臥室看了一圈,最后就是關著門的廚房和衛生間都不放過,可是找遍了整間房子,他還是沒有看見笑笑的蹤跡。
他伸手按壓著疼痛不止的心臟,終于覺得抵擋不住,才在沙發上坐下來。他覺得可以聽到胸腔內有力的跳動,只是平日里有規則的聲響,這會亂七八糟,甚至有一種要跳出來的感覺。
傅瑾年微微不安,快速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打笑笑的號碼,提示音一遍又一遍的響起,卻始終無人接聽。
他想了許久,硬是想不到她會去哪里。公寓里什么都不缺,沒有要買的東西,平時有約會,笑笑也會跟他打招呼,要不是相信上城的治安,他都忍不住懷疑這是有人入室搶劫,將笑笑一并綁架帶走,他一時之間失去了分寸。
傅瑾年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越來越不適,此時他來不及關注自己身體的異樣,他只想要找到笑笑,哪怕她不在身邊,知道她一個確切的地址也好。
他點開聯系人,快速撥打南柯的手機,等到那邊接起,傅瑾年立刻出聲詢問:“笑笑有跟你聯系嗎?”
南柯一臉的莫名其妙,她已經來這邊實習大半個月了,笑笑那個沒良心的沒跟她聯系過一次,唯一的一次電話還是問她電卡放在哪里了,平時雖然也會在討論組里嘮嗑幾句,可是每次一對上顧逸墨那要吃人的眸子,她就趕緊鳴鑼收兵,哪里來得及多關注什么啊,傅瑾年這話的意思是笑笑離家出走了,還是被人綁架不見了?
她一臉八卦地對著自己的辦工桌傻笑,等到發現顧逸墨一臉含笑地看著她,輕飄飄地吐出幾個字“南柯上班時間打電話”,她趕緊收了自己的粉紅色泡沫,老實回答:“沒有啊,怎……”
南柯正準備解釋一下自己還有事的,可是那邊已經收線了。她掃了顧逸墨一眼,終究是擔心笑笑的情感占了上風,于是她直接無視了顧逸墨一直盯著自己的目光,隨手撥打了笑笑的手機,耳麥里傳出來那冰冷的嘟嘟聲,可是就是沒有人接起。
傅瑾年在掛斷南柯的電話之后,又一遍又一遍撥打笑笑的手機號碼,除了那熟悉的嘟嘟聲,再也沒有其他的任何聲響。
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看見那陽光傾灑在白色的蕾絲窗簾上,直直地落在青翠欲滴,生機盎然的綠植上,他的眼前不由想起笑笑平日里的搞怪模樣,不由想起笑笑的張開五指一臉享受的模樣,他突然覺得這個家沒了她,就不像是一個家,僅僅只是一間屋子。
傅瑾年抬頭掃到墻上兩人的合照,他清秀雋永的臉上此時攏了一層淡淡的悲傷,客廳里的空調還在嗡嗡地想著,即便如此,也難掩一室清冷。
他拿起車鑰匙快速出門,到了地下車庫的時候,他甚至忍不住快速地跑了幾步,到了車上之后,直接點火啟動。
他將車開著繞了a大一圈又一圈,可是每一個地方都不見笑笑的蹤影,甚至擔心她回了寢室拿東西,也委托其他的女生特地去看了一眼,就是圖書館,他也拿著a大熟識教授的卡,進去看了一眼,每一間閱覽室,每一間自習室他都找了個遍,可是都沒有笑笑的影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