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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王妃這般查,要麼查出來有人領了新的袖扣,要麼就是某個人衣裳上的扣子少了。
在整個王府都忙碌起來的時候,有人稟報,“王妃,王爺回來了。”
“這是怎的了?到處都是聲兒。”雍王款步進來,不解地問道,待看見那具尸體,他刷的一下轉身,捂著額頭,顯然是有些受不了。
“還不扶王爺坐下。”雍王妃吩咐道,急于緩和的雍王并沒有發現,他的王妃沒有與他行禮,安安穩穩地端坐著,甚至連一個眼神兒都沒有落在他身上。
不把他當回事兒。
一看見雍王,雍王妃就會想到今個皇后問她的問題。
“你是想本宮幫你這一次,還是以后都幫你?你覺得,雍王如此中庸,一副難堪大任的樣子,也配讓本宮站他麼?”
皇后其實并不反對上官氏幫她鏟除掉劉之時,但是她試探了往后上官氏能不能站雍王,結果得到了這樣一個回答。
一個廢物簍子,雍王妃在心里翻白眼兒,對雍王做出評價。涉及到權力的事,雍王與她之間的情愛就被她丟出去了。
有人與雍王說了今日王府發生的事兒,雍王第一個反應就是,“王妃,可是要請法師高僧回來做幾場法事?王府近日太不平靜了。”
同時,他略微懷疑地看向雍王妃,要說最有可能下手的,其實王妃也算一個,畢竟方側妃比她先有孕,若是生下一個男孩,便是雍王府的長子。
即便不是嫡子,到底占了一個長字。
雍王妃看都沒有看他,只淡淡地說道:“王爺,選秀已經開始了,過不了一個月新人就進王府了。現在讓法師來,教旁人如何看?”
“再則,這是人為的,找出那個背后作亂的人,王府就平靜了。”
雍王妃不指望雍王來查,他對于政事沒甚麼敏感度,家來,處理后院的事,也不行。
“哪個敢在王府興風作浪?”雍王氣道,他剛從外邊回來,就猝不及防看見了尸體,這會兒正是氣在上頭的時候。
“王爺不若先去歇息,這里有妾身就可以了。”
“本王與你一道。”雍王妃有著身孕都敢在這里,他一個男子,斷然不肯差了的。
雍王妃卻粲然一笑,“那不若王爺在此處,妾身先去歇一歇,剛從宮中家來,還真是有些累了。”
雍王一頓,似是察覺到雍王妃是故意的,又不太像,畢竟雍王妃是他的妻子,怎可能這般算計他?
“行,你去罷。”
如此,竹清扶著雍王妃回了正院,等脫了鞋子之后,雍王妃才說道:“且讓他一個人等著罷!”
這樣的事容易查但是費時間精力,她才不做那樣的傻子呢。
到了用晚膳的時候,雍王妃打著哈欠問竹清,“他還在那兒麼?”
竹清知道她問的是誰,憋笑回答道:“在的。王爺說不用用晚膳了,奴婢猜,應當是惡心得慌。”她算是明白了,雍王妃當真是一點都不喜歡雍王。
“竹清,暖春與繪夏她們如何了?”論起關心,雍王妃對她的貼身丫鬟們更勝一籌。
“俱都喝了安神湯睡了,奴婢與她們說好了,今夜奴婢守夜,王妃不必擔心。”竹清說,暖春與繪夏可能是后勁兒上來了,吐得天昏地暗,喝了幾碗安神湯,才白著臉睡過去。
“你倒是不同,比她們膽子大多了。”
竹清正替雍王妃挽發呢,忽的語氣低落,聲音也小了,“奴婢見過父母去了的模樣,這輩子再也不會有那種害怕的感覺了,都習慣了。”
她可憐巴巴的,這就是年紀小的好處了,雖然資歷不必其他三個大丫鬟,但是能裝可憐。
果不其然,雍王妃眼里出現一抹憐惜,她想到頭一回見竹清的時候,她還瘦瘦小小的,起初并不想要她,后邊看她一張小臉倔強,不知怎的,鬼使神差點了她留下。
或許這就是緣分罷!
“你也不容易,這個賞你了。”雍王妃拿起妝奩里最上面的一根鎏金點翠蝴蝶發釵,這是她平日里愛戴的首飾,如今心甘情愿地與了竹清。
“謝王妃。”竹清臉上一喜,點翠的首飾她還是第一次收到,值錢!
待用罷晚膳,就有人來尋竹清。
“王妃不好了,方側妃又開始胡言亂語的發瘋了,府醫說先前是竹清姑娘替方側妃施針讓她安靜的,所以王爺讓小的來找竹清姑娘過去。”
等她們到了韶光院,雍王已經在了,他滿臉厭惡與心煩,都不帶掩飾的。
“方氏不中用了。”雍王說,剛才他入內室看了看方側妃,方側妃居然認不出他,滿口都是要自個的孩兒。
從前溫柔小意的女子變成了這般不堪入目的模樣,直讓雍王搖頭。
雍王妃知曉雍王的為人,不與他多說,只給竹清使了一個眼色,竹清便入內室,半響,方側妃凄凄慘慘的叫喊逐漸消了聲兒。
“王妃身邊的人真是能干。本王都聽下人們說了,今日本王與你都不在,是這個叫竹清的小丫頭處理事情的。稱得上井井有條,一點岔子都沒有。”
“王府里合該多一些這樣的丫鬟才好,管得了事兒不說,還不急不躁,半點不邀功。”雍王看向了竹清,聽得她謙虛地說道:“奴婢是正院里的丫鬟,也是王府的丫鬟,自是為王府著想。且做事當差也是分內之事,俱都是與王妃學的。”
“你自個機靈,換了旁的人,倒不如你了。”雍王很滿意她的謙遜,要真是個隨著棍子上的,反倒教人覺得功利心強。
雍王妃聽了一耳朵夸贊,笑著說道:“她自個厲害,學東西又快。”她不欲與雍王談論身邊的丫鬟,尤其是雍王對竹清的態度不明不白的。話鋒一轉,她說道:“王爺,咱們是不是要請個太醫來瞧瞧方側妃?若能治,定是要治好的。”
雖說是側妃,但是人家也是有親族的,這樣不明不白的就關著,如何能讓方家不追究?
何況總得治了,才好對宮里與方家有個交代。
“本王已經讓人去請太醫了。”雍王也是這么想的,他還沒蠢過頭,知道不能私自處理方側妃。
她又不是侍妾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