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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還是第一次見他不舍自己。
她留在原地, 胡思亂想地待了一會便離開了。
蘇晚走后, 風吹過,正巧一朵花掉了下來, 墻后的小孩兒掙脫男人的手連忙跑過去撿了起來,這朵花開地有些過了, 不過他還是很小心地握在手心。
白蘭花的樹都太高了, 他摘不到, 只能撿地上的,以前撿的那些, 等媽媽回來時已經變成干花了。
這朵花應該可以,很新鮮,可以給媽媽聞聞花香,他知道媽媽喜歡這個味道。
因為爸爸剛剛說他們要跟著媽媽去申市,去保護媽媽,去給他治病,那樣的話……他希望他的病永遠都不好,就可以一直待在媽媽的城市,一直見到媽媽。
他身后的傅白榆目光順著蘇晚離開的方向,漆黑如墨的眼眸盯著,手指動了動。
他知道蘇晚馬上又要離開這里了。
這次離開之后,是不是他們不會再有交集?他不想的,之前放手讓她離開是想讓她回城,他沒去過申市,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地美好,只知道知青們很向往回城,蘇晚也一樣。可他們這里目前的政策是只有單身的、有病的和考上大學了才能回去,他不想困住她,也不想讓小望的病影響她。
所以他放手。
可他之前做的那個夢又是那樣讓人無法接受的結局,就算是假的,他也是不愿面對的。
如果是那樣的話,那他為什么要放手,傅白榆垂下睫毛,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種病態的想法,他要他一直在她身邊,保護她,隔絕一切不確定的危險。
傅白榆想牽上傅望舒繼續跟著蘇晚,可犯病的頭又是一陣鉆心的疼,他眉頭緊皺,強撐著穩定身形。
只是自己這個糟糕的身體,他自己都嫌棄,怎么保護她,傅白榆自嘲地按了按太陽穴。
傅望舒見了,趕緊過去扶,之前哭過的眼眶還有些微紅,語氣急切,“爸爸,你頭還在疼嗎?”
傅白榆為了不讓小孩擔心,忍著身體的不適,喘著氣,輕聲道:“沒事,媽媽走遠了,我們快跟上吧。”
“嗯。”
*
蘇晚休息了一晚,早早地起來,天一亮就離開了招待所,天氣陰沉沉的,讓人的心情也莫名有些低沉。
坐大巴到了市里已經是晚上,蘇晚第二天排了一上午的隊,意料之中地沒買到票。
火車站外的雨也下個不停,從昨天晚上就沒吃飯的蘇晚原本還想出去吃個午飯的,現在也只能困在原地等雨停,聽售票員的意思,之后的幾天都沒票,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走得了。
不想干等著的蘇晚,回憶了一下剛剛售票員說的最近一趟到申市的火車。
好像就在半個小時后出發,這里還是始發站,火車大概率已經停靠在站臺上了。
機會可不是干等著就有的。
想到這,蘇晚立馬提著行李跑向了出發站臺,這個年代像她這種沒票的、要送客的人是可以到站臺上的,果然到申市的乘客已經陸續上車了,她看向站臺最前邊的一個列車員,慌忙小跑了一段距離,累地氣喘吁吁。
前面一般是臥鋪車廂,在門口檢票的列車員大多是手里有權利的列車長。
在那個列車員疑惑的眼神中,蘇晚正想開口叫住人時,一個老爺子從車上下來比她先開口。
老人急得在原地來回踱步,面上是極為著急的模樣,“列車員同志,我問你個事。”
“怎么了?老爺子。”
“我老伴身體不好,這次出來藥忘記拿了,剛剛她說心慌得很,坐火車這么長時間我怕她出什么事,小同志,我們這票能退嗎?”
他兒子買的這票可不便宜呢,退不了可就虧大了。
一旁默不作聲聽著的蘇晚略微偏過頭,心想這不巧了嗎?
瞌睡來了立馬就有人送枕頭。
“退是能退,不過要收你手續費的,兩張票要好幾塊錢呢,老爺子,你想清楚啊,要退的話得趕緊去服務臺退了,不然車開了就退不了了。”
“好好好,我退。”
老爺子立馬回到了車廂,估計是進去接老伴去了,蘇晚等了好一會兒,就見兩個老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蘇晚跟上他們的步伐,開口道,“老伯,等一下,你可以把票轉一張給我嘛,我給你票錢。”
兩個老人有些猶豫,可能是怕被人誤會成投機倒把。
蘇晚有些著急,距離開車時間時間不是很多了,“老伯,您去退票虧的幾塊錢我也可以給你,您看怎么樣?”
老爺子微微抬頭,有些心動,而后目光好奇的看向蘇晚,“你是剛剛站我后面那個姑娘?你沒票啊?”
……
等蘇晚拿著換到的票上火車時,剛剛那個列車員看了眼她的位置挑了挑眉,沒多說什么。
蘇晚找到車廂把行李放下,坐下休息一邊打量著整個包間。
嘖,不枉費她花的錢。
這是間高級軟臥,就兩張床,適合家庭出行或者是領導帶個下屬那種,聽老人說是他在申市當官的兒子找朋友給定的,就是想讓身體不好的老兩口舒舒服服地去申市見剛出生的孫女,沒想到剛上車身體就吃不消了。
兩個人的票現在就她一個人住著,不知道等會兒到了其他站,列車員還會不會安排人住進來。
蘇晚,正想著呢,門開了。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