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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走過來把病號服放傅白榆床上,又幫傅望舒簡單測過心跳后,就讓他躺病床上打點滴。
一切弄好后,見護士要走了,蘇晚指了指一旁的傅白榆,開口道:“護士,你能給他換上衣服嗎?或者是這里有沒有護工可以麻煩一下?”
護士聽了這話,淡淡的瞥了面前的漂亮姑娘一眼,立馬拉著臉:“我忙著呢,這點小事就別想著麻煩我了,你做不來嗎?”
要是一般沒家屬的,她們護士當然也會幫病人換好衣服,可她都聽到小孩兒叫面前這女人媽媽,叫男人爸爸,他們不是一家人是什么?她有一種覺得對方是在給自己找麻煩的感覺。
護士不滿地掃了蘇晚幾眼,有這么當人媳婦兒的嘛?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光鮮得像個大城市來的,也不像是會干活的樣子,自家男人下煤礦干最苦最累的工作,現在傷著了,莫不是看男人身上有臟兮兮的煤灰就不想給他換吧!
最毒婦人心啊!
“好吧。”蘇晚低頭摸了摸鼻尖,當著小孩兒的面被人說了一頓,有些尷尬。
就當她什么都沒說,好嗎?她剛剛鬼迷心竅了,他穿不穿衣服哪用得著她操心,這六月的天氣已經開始悶熱了,不穿也好,涼快、透氣,傷口好得快。
沒想到護士依舊非常不贊同地看著蘇晚,繼續道:“還什么護工,我們可沒這工種,醫院里都是自己家屬照顧的,你當自己是資本家的小姐啊,用得著這么矯情。”
最后一句話雖然是小聲地嘀咕,但蘇晚耳朵又不聾,當然聽到了,資本家這個詞現在可不是個好詞。
蘇晚不禁揚了揚眉,也板著一張臉,很無語的解釋,“不是,護士你別亂說話,什么資本家啊,再說了,我也不是什么家屬……”
不過沒等她說完,護士便揮揮手,甩頭走掉,以為蘇晚現在是在給她自己找借口,她匆匆忙忙地往門口走去,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她似的。
蘇晚:“……”
見媽媽皺著眉頭不開心的樣子,傅望舒想了想,小聲開口道:“媽媽,我等會兒幫爸爸換衣服吧,我會穿衣服。”
蘇晚嘆了一口氣,看向傅望舒,下個月才滿四歲的小屁孩,能穿好自己的衣服就不錯了,還要幫他爸穿,誰要管傅白榆啊。
所以她選擇繞開這個話題:“你困不困?困了就瞇一會兒。”
傅望舒卻意外地很堅持,“我不困,媽媽,我可以幫爸爸穿的。”
所以,你別生爸爸的氣。
蘇晚難得無語,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孩兒性子看似乖巧,實際上執拗起來,卻是比她都要固執。
好吧,你們父子感情好,她也不插手了,蘇晚正要開口同意時,身后傳來女人的聲音。
她聲音很輕,“鐵柱,你去幫忙把叔叔的衣服穿好。”
剛剛張花也聽到了蘇晚和護士的話,雖然她不知道小姑娘為什么不愿意幫人換衣服,但也好心地開口了。
蘇晚回過頭看去。
見蘇晚的眼神瞧了過來,似乎眼神中帶了絲疑惑,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的話有不滿,張花將鬢角的碎發別到耳后,表情頓時有些訥。
她有些后悔不該擅自開口的,他們一家子都是老實脾氣,她甚至還有些軟弱。
蘇晚抬眸,眼里是溫和的笑意,“謝謝大姐和……鐵柱?”
雖然她不想管傅白榆,但有人幫忙,也能讓擔心爸爸的某個小孩兒放心,她倒不至于拒絕。
傅望舒也跟著說道:“謝謝大哥哥。”
真是個禮貌的俊俏小孩兒,不像她家的悶葫蘆一個,張花感到開心,拍拍兒子的腦袋,催促他道:“快過去吧。”
看著鐵柱不好意思地扭捏走到傅白榆病床面前,蘇晚回之一笑。
這下,鐵柱更拘束起來,站在原地看著蘇晚,他有些不知所措地拿起一旁的病服,換衣服前肯定是要先擦洗一下的,他不好意思開口,“阿姨,水……”
“哦,差點忘了,我去打水回來,你幫我看著下弟弟,不能讓他手亂動啊。”鼓針可就麻煩了,不僅手要青一塊,還要重新扎針。
“好的。”鐵柱鄭重地點點頭。
蘇晚沖他笑了笑,這小孩看起來還挺踏實正氣的,是當兵的好料子,她一邊想著,一邊把地上之前租的鐵盆拿上,又帶了兩個早上買的蘋果準備等會兒一塊兒洗了,也就沒注意到傅望舒蔫了的表情。
一旁的傅望舒情緒是有些低落,他在后悔,也怕媽媽對自己失望。他早上不該踩著凳子趴在窗戶上,他是不是在媽媽心里已經不乖了,她對著小哥哥笑,肯定是更喜歡別的小朋友了。
爸爸說他這樣想不好,他不能自私地讓媽媽不喜歡別的小朋友,可是他只想媽媽最愛他一個小朋友啊,就像大姑姑最愛小怡一樣,而且媽媽很少陪在他身邊,他不想把媽媽的愛分給其他人。
蘇晚出門后,張花注意到了一直看著他兒子的傅望舒,“小娃娃,你怎么了?”
傅望舒搖搖頭沒作聲,卻還是盯著鐵柱看。
張花也沒法了,只當他是好奇自家兒子,想跟他玩,便讓鐵柱絞盡腦汁想可以跟小小孩兒玩的游戲。
不過游戲還沒想出來,蘇晚很快就把水打了回來,她把盆放地上,順便把傅望舒的毛巾放進鐵盆。
鐵柱眼疾手快地把傅白榆身上的被單掀開,一抹白色的肌膚暴露在外面,膚白如美玉。
蘇晚余光看到對面的大姐早就識趣地轉頭了,她也木著一張臉立馬側頭,咳了聲。
她是出去上廁所好,還是把包里的小刀拿了出來低頭削蘋果好?畢竟人家幫忙做事,還是要給點報酬的。
第28章 第 28 章
算了, 繼續呆這里好了,她怕自己一走小孩亂動,到時候打點滴的手回血了也麻煩。
再說了又不是沒看過傅白榆身子, 而且人都沒醒,她又沒做什么壞事, 她能有什么不自在的。
蘇晚從包里拿出隨身帶著的小刀, 在傅望舒床頭的椅子上坐下來削起了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