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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倩倩接過抿了一口,眼睛不住地在兩人身上打量,不過一陣功夫怎么兩人之間好像多了一點默契感?
駱琛自然也沒真吃獨食,他只喝了一杯梨子水吃了一塊餡餅,在眾人談笑中起身:“我還有事,先走了。”
在楊曼看來他就是個討人厭的攪局者,所以對他的離開很開心,駱琛還沒走出多遠,她提議道:“我們去公園劃船玩吧?天再冷一些就不好玩了。”
她說著還推了下楊展:“我哥可會劃船了。”
楊展無奈地笑了笑:“梁夢想去嗎?”
梁夢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這會兒正是攤子上最忙碌的時間,她沒心思玩了,誠實地說道:“抱歉,我要回去了,我爸媽那里缺幫手,他們忙不過來。”
這話對也不對,畢竟有了年輕有力氣的劉鳳的幫忙,父母應該能減輕些勞累。不可否認的是她自己和他們還沒親密到可以放開自我玩耍,這種距離感什么時候會消除,她髕骨知道。
梁夢和張倩倩剛到攤子前,梁母邊忙邊說:“你哥寄信回來了,你跑一趟拿回來。”
梁夢嘟囔著:“他才走了幾天就往回寫信,怎么跟沒長大似的。”
梁母笑:“他要在你旁邊,你們兄妹倆又要拌嘴,快去吧。回來我給你們做吃的。”
所以兩人連車子都沒放又去郵局取信,好在郵局還有留班的工作人員,這會兒人也不多,梁夢很快就取到信,讓她好奇的是一封信里面居然還包著一份,竟然是寫給她的,梁成還寫了幾個大字不許父母偷看,這把梁夢給逗樂了,索性直接打開。
這一看不要緊,硬是把梁夢給樂得控制不住笑出聲來。
她哥,一個各方面都得到部隊領導認可和贊賞的梁成,居然寫信向她求救,甚至希望她能去一趟,幫他和那個瘋狂追求者說清楚,讓她不要再自來熟的送東西,討好他的戰友了。
梁成無比誠實地說他這幾年也沒認識關系較為熟悉的女同志,身邊的戰友個個都是大老粗,全都起哄讓他干脆帶回家結婚,但他很認同妹妹的話,所以回部隊的路上就下定決心要和那人說清楚,但是開了一次口,那女同志大哭一頓,之后又照舊,讓他頗為困擾。所以他才想到讓妹妹來一趟的主意。
張倩倩不懂梁夢再笑什么,梁夢不見外把信給她看,張倩倩也笑起來:“梁成哥看起來怪聰明的,沒想到這種事上也這么笨。那你去嗎?”
“去啊,這事關我哥的終生大事呢。你別看他那樣,其實臉皮很薄,萬一他頂不住就那么把自己的一輩子給交代出去了,我這做妹妹的不忍心。”
“你一個人去?那你可得當心,火車上有小偷,得看好自己的東西,下了火車別理那些不認識的人,盡量往人多的地方走,壞了心肝的人販子可多了。”
梁夢心里一陣感慨,原主身邊明明有這么好的朋友,偏偏和周婷攪和在一塊,害了自己不說,整個家都滑向了深淵。她對自己的感情可以不在意,但是大哥的另一半必須得是靠譜的,他應該擁有光明的前途,美滿的人生。
回到攤子上,梁夢和父母說了自己要去部隊探望哥哥的事情,兩口子沒看到兒子寫給女兒的那份信所以不同意:“我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干什么?等什么時候得空了爸媽帶你去啊。”
梁夢嘟起嘴,不死心地說:“我要去嘛,我哥哥有事找我,是很重要的事,不信你們打電話給他就知道我說真的還是假的了。”
梁夢正說著,張倩倩拽了拽了她的衣擺,她看過去,見到來人,疑惑道:“你來干什么?”
“你要去外地?”
第027章 27
“去打了狂犬疫苗。”
駱琛嘴角蕩漾出一抹無奈地笑, 好看的桃花眼尾下垂斂去那絲淡淡的羞澀。
秋日午后的陽光不似之前那么囂張,和著溫柔的小風鉤織成一片溫柔舒適的網,沖淡了偏見和刻意保持的冷淡, 隨著一聲清脆的“噗哧”笑聲在空氣中泛開水波似的痕跡。
梁母在一旁看得不悅,招呼女兒:“夢夢,你帶倩倩找個位置坐下來, 我給你們下碗面吃。”
駱琛看著梁夢回頭應了一聲,帶著張倩倩往里面走, 只是沒有空位置了, 兩人干脆去墻角搬了塊磚過來坐下, 梁夢不知道說了什么,逗得張倩倩笑不停。
駱琛收回視線,向梁父梁母點了下頭,轉身離開了。以他的敏感不是沒感覺到梁母對他的不歡迎, 情難自禁下的舉動只會惹來對他更加的不滿,不得不說這對于他是個頗為麻煩的難題,偏偏他打小對父母親情較為陌生, 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讓他們對自己的觀感能變好。
梁母目送那人走遠, 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夢夢相對象相的怎么樣, 要是看對眼能早點把事給辦了就好了, 省得被不相干的人惦記。”
梁父皺起眉頭,拿起勺子舀了滿滿一勺西紅柿炒雞蛋澆在面上, 自家女兒最愛吃這個, 不贊同道:“說什么呢?當心給孩子聽到還以為你容不下她。她還沒畢業, 年紀還小, 急什么?我可舍不得,我還想她在我眼跟前多待一陣子。”
梁母還想和他理論, 被廠子里之前聊得來的鄰居給叫住了:“給我也做碗面吧,大家都饞壞了,可又不敢來怕你不高興。”
梁母笑著說:“你們來我肯定高興,找個地方坐一坐吧,很快就好。”
那人站在旁邊身體往前傾,神秘兮兮地說:
“你聽說沒?昨天周大偉帶了個漂亮的女娃娃回來,連話都不會說,廠里的人都以為是他親戚的孩子。今天早上我看到那孩子出來想過去和她說說話,她跟見了鬼一樣撒腿就跑,沒多久周大偉瘋了一樣追出來,劈頭蓋臉問我見沒見那女孩。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就指給他了,還多嘴問了句那孩子叫什么,是他什么人,你猜他怎么和我說的?”
梁母快速切面條的手停下來,旁邊翻滾的面湯白霧隨風飄蕩,疑惑不已:“怎么說的?”
“他說我哪兒知道她叫什么,然后就急匆匆地追出去了。你說周大偉不會干起拐賣孩子的買賣了吧?”
“不能吧?是不是哪里有誤會?那孩子找到了嗎?”
那人擺了擺手:“我沒敢問,正好有點事就出來辦事了,回去正好知道結果。”
同一時間段周大偉罵罵咧咧地回到家,猛地將門摔上傳出巨大的聲響,屋里正說話的人本能地打了個哆嗦,周母下意識地將小女兒攬在懷里。
沒等周婷開口,周大偉先抱怨起來:“那個死丫頭片子害我跑了大半天,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估計被人販子抓了,白費力氣。”
周婷焦急地問:“介城就這么大,她那么小能跑哪兒去?爸,你是不是沒仔細找?該不會半路上跑去和人下棋了吧?”
周大偉不耐煩地沖老婆吼:“我餓了,還不快開飯?”
周母看了眼大女兒沖她搖搖頭,周大偉這個德行就證明被說中了。
周大偉坐在沙發上踢了踢小女兒周玲,把人趕開,他舒舒服服地躺下來。這時他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玻璃落在地上的碎裂聲響,把他驚得跳起來,怒目圓睜地臭罵道:“你要死了?弄這么大的動靜?”
周母臉色蒼白地從樓道里跑進來:“怎么了?怎么了?”
周婷第一次挺直腰桿,滿臉輕蔑地看著那張厭惡到極致的臉:“你怎么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知道你丟了什么?丟了以后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