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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還以為你知道他。他是老大,劉博和李成可聽他話了。你要怎么辦啊?這種人可比劉寧安狠多了,要是惱羞成怒使下作手段,他們可是真的會毀了你的。我看你別猶豫了,跟楊展去省城吧,離他遠遠的。”
他和劉博關系這么好,那有沒有可能劉博這么好說話,還照顧她讓自己妹妹出面來談事,這一切都是看在駱琛的份上?
怪不得剛才說她是無賴,把事情來龍去脈理清,她再也得意不起來了,搞了半天還是栽坑里了。但是既來之則安之,求生做生意和掰正劇情是兩碼事。
梁夢雖然龜速但還是挪到了山頂上,八十年代的發展最難擺脫的就是污染,站在高處看向遠方,一片灰蒙蒙,幾個大煙囪冒著黑煙,這一幕對在新時代長大的梁夢來說頗為震驚。
“我聽從國外回來的人說那些發達國家特別干凈特別美,不像這里沒什么看頭,要是將來也能到國外生活就好了。”
梁夢挑了挑眉,眼底劃過一抹不認同。說句難聽話,在漫長的時間流逝中,皇帝換著人當,全看人有沒有本事。發展也一樣,沒誰能保證一直站在高處不滑落,被黑色煙霧占領的這片天空遲早會恢復湛藍的。
“只要有上進心,總有一天不用出國也能一樣過上那樣的日子。”
梁夢轉頭看過去,她看到那個本該是混混的男人目光深遠的看著前面,像是發覺有人看他,轉過頭來沖她露出一抹笑:“下山吧,有些餓了,上次幫了梁夢的忙,她說要請我吃飯,有點迫不及待。”
梁夢轉回頭,全當自己剛才只是幻聽了,這人怎么這么討厭。
第025章 25
一陣風裹挾著難以言明的味道撲面而來, 抬眸看遠處的天空灰暗,壓下眼瞼山下的樹木也遮了層灰紗,很難發出如古人般登高望遠的感慨。
楊曼看向眉眼淡然干楞在旁的堂哥, 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不滿地示意他多少往前湊湊。當妹妹的還能不懂哥哥的心思?堂哥雖然為人溫和有禮,但說及感情也有他自己的脾氣, 要不是真瞧中了之前就不會說那么多話,剛才爬山也不會頻頻往后看。
這時洪亮摸著肚子笑:“我肚子也餓了, 咱們下去吃東西吧。”
爬山出了不少力氣, 一人喊餓, 就跟傳染似的肚子都咕咕叫。說走就走,洪亮打頭,魏京跟在后面,張倩倩扶著梁夢, 駱琛自然跟在身后。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又恢復了懶散慵懶的調調,一個人把后面堵得嚴嚴實實, 一只蚊子都別想飛過去。
楊家兄妹倆在后面站了一會兒, 對駱琛毫不掩飾意圖的無賴行為驚訝又好笑, 兩人邊走邊聊, 大多是楊曼在數落兄長。
“你怎么也不積極一點,難得碰到一個合適的, 被人搶走了, 你可別后悔。”
楊展眉眼間充斥著一貫的篤定:“不會的, 梁夢不喜歡他。如果有那個心思, 他也不會追得這么緊了。”
“你沒聽過烈女怕纏郎?別自信過了頭。”
楊展看著前面的男人幾次走到梁夢旁邊說了什么,梁夢卻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 笑著說:“他們兩人經歷思想眼界不同頻,梁夢清醒理智脾氣硬,她不愿意做的事沒人能逼她。”
楊曼想起那天在公園梁夢對前對象劉寧安態度的冷淡和寒厲,足見她的果斷和不講情面,樂得前仰后合:“那你將來可沒機會抖男子威風了,得乖乖挨訓話了。”
楊展也笑,雙手負在身后,明明年紀還不大倒是有了老一輩子人的老沉與超長思考力:“她這脾氣注定不是能靜下來的,看著爽利但也容易得罪人,如果沒有靠山為她撐著很容易折斷。你也知道我媽也是這個性子,我擔心她們兩人遇上了誰也說服不了誰。”
楊曼想到自己那個喜歡發號施令的大伯娘忍不住打了個顫,他們落后了好大一截,她小跑了兩步,不忘回頭問:“那你呢?聽大伯娘的?還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楊展沒回答,嘴角的笑卻沒先前那么濃了。
茁壯沉默的樹木是這座山最大的主人,它們的枝椏肆意成長,張倩倩和梁夢并排走,樹枝不時剮蹭著兩人的肩膀,多少有點惱人。這時一只大手伸過來,一把將斜著長出來的嫩枝攬起來推到一邊。
駱琛干脆走到前面方便給兩人開道,他這回學聰明了,要是繼續和梁夢說話,梁夢不待見他肯定會嗆他,所以他選擇和張倩倩攀談,當然目的也是沖著那位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的人去的。
張倩倩很緊張,搭在梁夢胳膊上的兩只手力道加重,她不光久聞駱琛大名,她還是親眼看到過駱琛揍人的。
那次她幫外地同學采買本地特產路過一個飯館子,聽說那家菜做的好吃,本地混混們也愛去那里吃飯,所以正經人幾乎不去,因為時常有喝高的人開玩笑沒拿捏好分寸打起來的。偏她還就正好遇上了,兩個年紀不算大的小子你一拳我一拳的打的難舍難分,其中有一個人沒站穩直接撞在了駱琛身上。
駱琛那會兒臉黑的跟閻王似的,一句話沒說,一只手提留著一個人的領口,把他們拖到了空曠的地方,那兩人也顧不得解決矛盾了,求爺爺告奶奶地給駱琛道歉,卻還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頓揍,等駱琛收回拳頭,兩人鼻青臉腫,走路都瘸著腿,哪還有最初的囂張勁。
不知道駱琛和他們說了什么,兩人忙不迭的答應,等到駱琛離開,好事的人過去沖著人離開的方向示意了下:“說什么了?”
“他說要以后要是誰在他面前打架,他就讓誰斷腿。”
說來也神奇,張倩倩往后路過幾次,只聽那幫二流子嘴上互罵但是沒再動過手,慢慢的正常人也敢去吃飯了。
駱琛哪兒知道張倩倩腦子里短短一陣功夫演了一場小電影,只覺得這女孩氣息不穩,縮肩弓背的不大方,還是旁邊那位惹人眼。
駱琛舌抵了抵牙齒,哼笑一聲:“你怕我啊?怕我什么呢?”
張倩倩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搖了搖頭,聲音里不自知地打顫:“……沒。”
駱琛“嘖”了聲,抬手推開礙事的枝條:“說真話。”
“你老打人,要把人打死似的。”
駱琛被噎了一下,抬眼正好與梁夢的視線撞上,心里頭回生出幾許尷尬與難堪,頓了頓,略為敷衍地說:“誰和你說的,這人真壞,污蔑我呢。”
“我親眼看到的。”
梁夢彎了彎嘴角,就像再說“污蔑你?”
駱琛撇了下嘴:“肯定是有原因的,以后肯定不打架了。”這話不知道是說給梁夢聽還是給自己的警醒。
梁夢對這點毫不關心,雖然這個男人是她要將扳回正軌的關鍵環節,照這個情況來看某些劇情點是一定要變化的,但大方向不變,她會幫他拿回屬于他的一切。
對梁夢來說下山反而略微輕松,小路窄相對來說比較平,山的坡度也還好,到了山下只是有些喘倒沒有胸悶難受的感覺。
洪亮直奔小房子去拿吃的,梁夢也跟著過去,被駱琛攔下來:“你在陰涼處歇歇,我去拿。”也沒等梁夢說什么,他就跑遠了。
梁夢找了塊石頭吹去上面的土坐下來,沒多久楊曼兄妹倆也下來了,兩人在她身邊站定。
楊曼走過去在梁夢旁邊蹲下來,隨口問道:“夢夢姐,你和那個人是怎么認識的啊?”
梁夢皺起眉頭想了想,想著自己先笑了:“我不認識他,他認識我。”
楊曼看了眼自家堂哥,笑著說:“也太自來熟了,夢夢姐要當心惹來麻煩。”
梁夢抬起手撐在額前看向一前一后從屋子里出來的人,點頭說:“他倒是幫了我幾次大忙,解決了幾個讓我頭疼的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