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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鷂聽周揚新說到這里,就皺起眉:“他要去云南?那我呢?”
周揚新愣了一下,心道老大去云南,和你有什么直接關系?隊里不還有別的案子要查嗎?哦,這些日子,陳浦一直跟她搭檔呢。新人可能比較依賴搭檔。
他擠擠眼:“老丁點人,肯定點不到你這個層級。不過你去不去,應該是陳浦一句話的事。”
李輕鷂剛走回辦公室門口,就看到樓下,陳浦已經走了。
李輕鷂心里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上來了。不過,她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中午的太陽很大,李輕鷂下來得急,沒戴帽子。她煩躁地用手擋著眼睛,可陳浦那個死人,就跟背后有個鬼追著似的,大長腿走得飛快。這么熱的天,李輕鷂真是一點都不想跑,但最后還是一路小跑,才在他家樓下,攆上了他。
此時李輕鷂心里已經有脾氣了。她不信以陳浦的敏銳度,沒有發現她在后頭跟著。可他就是不回頭,也不停下等。就算他今天心情不好,也不該這么沒風度。搞得她跟上趕著似的。
李輕鷂忽的一怔。
陳浦一直是個很有風度的人,吃飯給她拉椅子,上車給她開門,跑腿給她買飲料,走路從來都和她并肩。每次到了家樓下,他都是看著她上樓才走。可這兩天,他就跟吃了炮仗似的,要炸不炸,也不太理她。
他是不是……故意在冷落她?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眼見他就要上樓,李輕鷂喊道:“陳浦!”
陳浦的手抓著老舊的樓梯扶手,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神色很自然:“有事?”
“你要去云南?”
他點頭:“現在就去收拾行李。”
李輕鷂盯著他的臉,冷硬的眉頭,高挺的鼻梁,雙眼皮微微耷拉著,是他在陌生人面前那副不易接近的模樣。
“那我呢?去不去云南?”
他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珠,跟夜色里透著寒氣的井水似的:“老丁沒點你。”
李輕鷂下意識磨了磨后槽牙:“你不能帶我去嗎?”
他笑了一下,說:“人夠了。”
李輕鷂已經快被他這副死樣子氣壞了,她冷冷地說:“那我接下來做什么工作?”
陳浦的眼神飄了一下,飄到旁邊去了,語氣還是很公事公辦:“早上不是說下頭有個村報上來個兇殺案,請求分局協助?我出差了,方楷帶隊,你跟著他。”
“那向思翎那邊,難道就不管了?”
這下陳浦的眼神倒是堅定起來:“不管他們怎么說,從云南回來,我都會接著查。你……先聽上頭指揮,不要管了。”
李輕鷂:“行。”
她轉身就走,走了幾步,突然停步,看得陳浦心臟又猛跳了一下。
她回頭,狐疑地望著他:“你是不是……”
是不是……
她咬了咬唇,僵著臉,臉皮開始微微泛紅,到底還是把話給咽了下去。
陳浦卻根本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那么清亮,又那么銳利,仿佛輕易就能看穿一切。可他若是被她看透,今后還怎么當她的隊長,他還要不要臉了?
于是他立刻扭頭說:“真的趕時間,沒別的事了吧?”
身后沒有回答,他快步上樓。
到最后兩層時,陳浦越走越快,一步三階,一口氣躥到家門口,拉開門,“嘭”一聲關上,把鑰匙用力往茶幾上一甩,閉上眼,狠出了一口悶氣。
第55章
向思翎住在江邊的大平層,288平的房子,就她和女兒兩個人住。請了個白班保姆,不住家。偌大的房子,時常空空蕩蕩。
當初買這套房子給她時,李美玲還有些不樂意,六七百萬呢。當著銷售員的面,羅紅民大手一揮:“啰嗦什么,就給咱們女兒買最好的。”銷售員驚喜地恭維個不停,說二位老板對女兒實在是太好了。
后來,向思翎被人壓在270度開闊江景落地窗上猛干時,望著遠處的跨江大橋和波光粼粼的江水,心想,這里風景真的是很好啊。曾經十幾歲的丑小鴨般的自己,哪里想過,會有一天,能擁有這么好的房子,這么美的風景。他們都說她不知足,她是不是真的錯了?想要的太多。
小區號稱湘城江景大平層天花板,光小區里一棵樹王據說就花了80萬。這么貴的樓盤,入住率反而稀稀拉拉,但是各項配套確實頂尖。
小區會所在30多層,其中有一整層,是全玻璃面天幕游泳池,設施很好,水也很干凈,但來游泳的人很少。向思翎平時下了班,最喜歡一個人泡在池子里,望著窗外的云霧發呆。
這天也是如此。
她穿了一身黑色比基尼,因為常年健身又注意護膚,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是渾身雪一樣的皮膚,白得發光。哪怕游泳池救生員和她已經很熟了,還是忍不住偷看。
向思翎今天不是一個人來的。
她在游泳池里緩緩游著,像一條舒展自在的美人魚。駱懷錚一身襯衫西褲,穿得嚴整,坐在池邊的沙灘椅上。只不過他沒有看她,也沒有看手機。他的雙手交握,小臂擱在大腿上,眼望著窗外的云和高樓,不知道在想什么。
向思翎輕盈地游過去,這時候她又像一條隱秘的珊瑚魚,幾乎沒發出太大水聲。到了他的腳下,走神的他甚至都沒察覺。向思翎那雙美眸里,盛滿甜美笑意,雙臂忽然劃水,將水全潑在他的西裝褲上。
駱懷錚吃了一驚,皺眉冷冷地看著她。結果她雙臂往池壁上一撐,直接躍出水面,又濺了他半身水。駱懷錚剛要起身去找毛巾,大腿卻被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