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的語氣腔調,完全學的陳浦。因為她覺得每次抓人時,陳浦會透出一種骨子里的兇戾,其嚇人程度,二隊無能出其右者。
男子站住了,沒舉手。李輕鷂又喝了一聲,他才慢慢舉起雙手,轉身,看到是一名女警,眼神明顯閃動。
李輕鷂的掌心也在出汗。這是她第一次,獨自面對罪犯。之前他們獲得的協查命令上,只有周明一個殺人犯。但這個人和周明為伍,氣質狡猾驃利,顯然也不是善類。
“把背包丟了!”李輕鷂下令。
男子的手慢慢往背后摸,說:“警官,你抓我干什么?我又沒犯事。”
“跟我回局里,自然會查清楚。”
李輕鷂也在動,單手握槍,另一只手按下腰間對講機:“還有一個同伙,就在我剛才報告的方位。”
“收到。”陳浦的聲音傳來,“不要擅自行動,我們馬上到。”
就在這時,男子的動作快如閃電,不知從背包側面還是從屁股口袋里,摸出一把匕首,朝李輕鷂擲來。
李輕鷂的眼睛一直盯著他,身體輕盈一偏,避開了這一擲。但男子反應很快,脫下沉甸甸的背包迎面砸來,來了個二連攻。這下李輕鷂被砸了個滿懷,等她把背包丟在地上,男子已拔腿跑了。
李輕鷂手指摸了一下扳機,又松開了。她還從沒在實戰里開過槍。別說她,周揚新、閆勇都沒開過。電視里刑警和歹徒槍林彈雨浴血街頭,在這個年代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
她判斷還不到開槍的時候,把槍往腰間槍套一塞,追了上去。
身為學霸,這次出動前,她看過這片區域地圖,大小路徑記得七七八八。她一邊追,一邊適時地抄抄近路,腦子轉得像飛盤,追了七八分鐘,她就在一個岔路口,橫插過去,撞上了那名男子。
男子露出狠戾神色,不等她有機會掏槍,握著一把雪亮匕首就刺過來。
李輕鷂上警校前,雖然基本身體素質不錯,卻算得上一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家伙,她在家連垃圾桶倒了都懶得扶一下,目不斜視地繞開,又怎么會鍛煉身體呢?進了警校,她也意識到,自己只怕成不了那種很能打也很抗打的女警,體力更是比不上男人,很是動了一番腦筋。
最后她總結出了策略:理論課不必說,全都要拿第一。射擊這種技巧性的科目,通過數據分析和勤學苦練就能力壓群雄,她當然也要拿第一。
至于搏擊實戰,她肌肉含量不高,力氣也普通,但是靈活性不錯。那就作死地提高靈活性,讓自己變成全部學生中身手最靈活的。
這樣將來實際抓捕罪犯,她打不過可以跑,抓不到可以跟嘛,她只要不跟丟罪犯,又不讓自己受傷,總能跟塊狗皮膏藥似地黏著罪犯,直到其他壯漢刑警們的到來。
畢竟李輕鷂讀中學時就總結出來了,人這輩子要做的就是揚長避短。千萬別把主要精力花在補短上,苦逼又低效。
于是警校畢業時,李輕鷂不僅是那一屆綜合成績第一,還是公認的身手最一言難盡的那一位。
畢竟一個如此清秀可人的女刑警,滑不溜手第一名,你也不知道是該贊美她還是鄙視她。
此刻,當嫌疑人的尖刀刺來,李輕鷂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怕嗎?她當然怕,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真刀實槍地和歹徒搏斗。但她腦子都不用想,身體已自動向下彎曲一個極其精妙的角度,躲過了這一刀。
等嫌疑人回過神來,李輕鷂已往回退了離他有兩米遠。
嫌疑人:“……”
他也有點懵,但是轉頭就逃,剛跑了幾步,李輕鷂又追了上來,同時到來的還有她抄起的路邊一個桶子,砸在他頭上。
第5章
李輕鷂剛才退了這么一下,非常成功,感覺這個嫌疑人不太難搞,個人安全性應該有保證,膽氣也就上來了,開始發動主動攻擊——盡一切可能利用物品而不是肉身攻擊,也是李學霸總結的細分策略之一。
那桶是鐵的,沉甸甸,李輕鷂又使了吃奶的勁,她準頭又好,砸得男子后腦劇痛,眼冒金星。他捂著腦袋,腳步踉蹌,速度就慢了。李輕鷂的手無聲無息探過來,手指也靈活得像蛇,“咔嚓”一聲就把一個手銬輕輕套在了他的手腕上。
男子都要瘋了,他其實是那名殺人通緝犯的親哥哥,坐過幾次牢,打架斗毆搶劫吸毒,最近也犯了事兩人才一起逃。可他這輩子沒打過這么憋屈的架,莫名其妙就走到了上銬這一步。
他敢打賭那些偷兒的手,都沒有這個女警邪氣。
男子的怒火也上來了,用力一揮手,想要擺脫她的糾纏,同時轉身,一腳重重踢向李輕鷂的肚子。
李輕鷂死抓著另一只手銬不放,身子一偏,躲過了這一腳,身體在空中像魚那樣一翻,人就到了墻邊的一根水管旁,一只腳踩進了路邊水溝里,腳踝傳來一陣劇痛。
男子大驚失色,這要是讓李輕鷂銬上水管,他插翅難飛。男子一掌抓向李輕鷂后頸,結果又被她躲過了。但兩人的距離就這么近,李輕鷂又要花大力氣拽著手銬,男子被銬住的手肘,狠狠一擊,打在李輕鷂的臉上,這次她沒能躲過。
臉頰傳來劇痛,眼冒金星,口腔里也傳來血腥味。李輕鷂微微一晃,定了定神,看清對方猙獰的臉,她的眼神一變,變得很冷酷,雙手抓緊手銬,死命地往水管上套。
男子又企圖抓她頭發,把她整個人扯開,沒有成功,李輕鷂單論一顆頭也是非常靈活的。不過李輕鷂也做好了心理準備,可能會再挨一兩下,距離太近,對方還是悍匪。但她快速盤算后判斷,只要能把他銬上去,挨兩下也劃算。
陳浦如果知道李輕鷂此刻心里還在算賬,只怕要氣死。
李輕鷂在對講機里搖人時,他和一名刑警是距離最近的,馬上就往這邊跑,誰知原地不見人影。當時陳浦心里就七上八下的,在對講機了喊了幾次,李輕鷂也沒應。
追過來的路上,正好撞上方楷和那名通緝犯在搏斗,陳浦他倆立刻沖上去幫忙,很快將人制服。陳浦讓他倆押送犯人,自己又往這邊找過來了。
結果陳浦一跑進巷子,就見李輕鷂和男子僵持廝打的場面。李輕鷂的小臉上寫滿兇厲,跟頭母獅子似的,雙手抓著手銬,“咔嚓”一聲,終于成功銬在了水管上。就在同一瞬間,男子暴喝一聲,石塊般堅硬的拳頭,打向了她的頭……
陳浦像頭豹子一樣,撲了上去。他用身體直接把男子拍在了墻上,手就跟鐵鉗似的,牢牢抓住男子的手,男子的拳頭和李輕鷂的頭隔著1公分錯過。
陳浦的動作非常快,不給男子任何反抗機會,從腰間摸出另一副手銬,將他的另一只手也銬在水管上,這才抬頭,看向李輕鷂。
李輕鷂半張臉腫著,發絲凌亂,嘴唇也破了,沖他甜甜一笑:“英雄,你來得好慢啊!”
這一笑,她自個兒的臉疼得“嘶”一聲。
陳浦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牢牢按在槍上,動作快得連他都沒注意到。也就是說,剛才若不是他出手,她就會拔槍自衛了。這令陳浦心中稍安,但還是冷冷地說:“誰讓你一個人追歹徒的?”
李輕鷂的手慢慢從槍上放下,單手捂著臉,嘟嘴低頭,聲音也變委屈了:“難道我看著他逃跑?”
陳浦啞了。
確實,這種情況,換任何一個刑警,都會奮不顧身地追上去。但他剛剛的訓斥,幾乎是脫口而出。腦子里又浮現嫌疑人的拳頭險些砸向她腦門那一幕,她要是當著他的面被打得頭破血流,他、他找根繩子上吊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