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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恕罪,妾身...妾身也沒有想到太子如此狠心!”白婉兒小心說道,她被皇后在偏殿中關了一天一夜,早已想好了應對的話。“可娘娘,我們這次也并非毫無收獲。”
葉楣冷冷的看著她,想看她還能怎么狡辯。
白婉兒直起身子,她知道,皇后若是想要她的命,可以有千百種法子。自己如果想安然無恙的走出未央宮,勢必要讓皇后知道,她對于梁王,對于皇后還是有用處的。
“娘娘想啊,太子可以置太子妃的安然安危于不顧,這意味著什么?”白婉兒悄悄打量著葉楣的神色,“這樁事情過去以后,雖然太子和太子妃安然無恙,可他們中間勢必會存在裂痕,既然存在裂痕,那便一定要及時讓這裂痕擴大才對。”
“你的意思是?”葉楣心頭一動,從前是她小瞧了這個顧若清,可幾番交手下來,這個顧若清或許是個大麻煩。劉太醫被送到未央宮的時候,身上帶著鳳髓香的氣息,葉楣只是一瞧便知道了陛下是如何發現此事的,僅憑鳳髓香其實說明不了什么,可是蕭奕是何等聰明的人,只要看劉太醫的反應自然便能猜到事情的真相。葉楣當時心中驚疑不定,只覺得這個顧若清實在是手段了得。只憑一個小小的鳳髓香,便洗脫了自己身上的罪名,還讓陛下瞬間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此心智和手段,哪怕是宮里也不多見。
這樣一個人留在蕭景睿的身邊,實在是讓人心驚。葉楣在內宅和深宮之中生存了這么久,自然知道這樣的人物能夠給太子帶來的助益不容小覷。如果這個白婉兒,能夠幫她和梁王將顧若清和蕭景睿徹底離間,最好讓他們相看兩生厭,那么事情就好辦了。
“妾身無用,讓太子生了厭棄之心,可他同樣也沒有把太子妃放在心上。娘娘何不趁著這個時候,塞人進東宮,再怎么說您也是太子的嫡母。”看見葉楣心有所動,白婉兒心中松了口氣,“可若是直接塞人進去,太子難免會生疑。不過,男女相悅,有時不必動情...只需要略施手段生米煮成熟飯,料是太子也是推脫不了的...”
“你這個法子怕是用處不大,太子是何等身份,收一個人而已,能起什么大風浪?”葉楣冷笑,在她看來天底下男人都是一個模樣,顧若清是個聰明人,如果看開了,便也沒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要看娘娘舍不舍得了。”白婉兒抬起頭,眼中跳動著不明的神色。“這女子不能是一般的女子,最好是太子殿下,不得不咬牙接受,而太子妃呢,也輕易動不了她。”
葉楣定定的看著白婉兒,冷笑一聲,“你倒是有趣,對自己曾經的枕邊人算計到如此的地步。”
“娘娘,從前元后在時,妾身無力反抗。”白婉兒的眼中涌出幾滴淚珠,看起來實在可憐,“妾身和梁王當年也是...只能說造化弄人,如今有了選擇的機會,自然要選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葉楣側過身,想起了元后虛情假意的那一套,瞬間恨意涌上心頭。是啊,當年的元后何等的榮耀,她親口賜下的婚約誰能夠阻止呢?自己因為元后在宮中吃盡了苦,自己的兒子,也要被她的兒子奪走心上人!
“你說這番話,真該讓鐘初瑤自己來聽一聽。”葉楣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婉兒,只覺得心情好了些,輕笑一聲,“起來吧,本宮不會要了你的命,畢竟你的父兄還是護著你,只是這件事情總歸要給陛下一個交代。你側妃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便以侍妾的名頭留在蕭景睿的身邊吧。”
白婉兒抬起頭,死死的咬著下唇,似乎有些不甘心。葉楣看了一眼她的樣子,譏諷道,“目光且放長遠些吧,蕭景睿總歸是要死的,他死后,本宮說你是什么便是什么,何必糾結于現在一個侍妾的名頭呢?”
“謹遵娘娘教誨。”
未央宮的旨意下到了東宮之中,顧若清接完旨,心中沒有任何的意外。皇后畢竟是皇后,皇上再怎么生氣也會顧忌到體面。京城中的陷阱以這樣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而兗州城的蕭景睿坐在刺史府中的太師椅上,和蕭景崇明晃晃的打起了擂臺。
“皇兄。你怎么出去也不跟弟弟我說一聲?害得我憂心了半天。”蕭景崇坐在他的的對面,皮笑肉不笑。
蕭景睿懶得跟他來虛與委蛇那一套,直白問道,“孤怎么聽說,昨日戶部又撥了些賑災款和糧食下來,只不過好端端的,又不見了蹤影?”
“這樣的事,弟弟我怎么沒聽說呢?”蕭景崇詫異的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王茂學。
王茂雪連忙上前,哭喪著臉道,“回梁王殿下的話,前日的確是收到了戶部發過來的文書,可這些東西進了兗州的官道后,連人帶東西都憑空消失了!”
“哎呀,皇兄,莫不是這兗州城中成鬧鬼了!”蕭景崇倒吸一口冷氣,回過頭來死死的盯著蕭景睿,一一字一句說道,“既然皇兄回來了,那這兗州城就還是皇兄做主,皇兄可得想想辦法,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啊!”
蕭景睿看著他,唇角微微上挑,“景崇,本想著難得出來一次,孤便將這個歷練的機會讓給你。奈何...算了,你到底是年紀小,那就讓我這個做兄長的來替你收收尾吧。”話說完,便再也不看蕭景崇的臉色,抬腳帶著顧元洲向刺史府內走去。
蕭景崇站在原地,看著二人遠去的背影。面部的肌肉因為過度的壓抑顯得有些猙獰,低聲道,“好啊皇兄,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收這個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