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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兗州貪墨案,直到最后也沒有查到那些銀兩和糧食的走向。這些東西丟失的方式千奇百怪,有的是在路上被災(zāi)民截走,有的是明明進(jìn)了刺史的庫房卻不翼而飛,成為大齊的一樁無頭懸案。胡逑鄭身為地方父母官,對此卻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被推出來當(dāng)了個替罪羊。
“殿下!”馬車停了下來,不等蕭景睿掀開簾子,就聽見顧元洲的聲音從外面?zhèn)髁诉^來。
蕭景睿伸出手掀開簾子,看了他一眼,自顧自的下了車。“冒冒失失的,可不像你。”
聽到這話,顧元洲尷尬的笑了笑,“殿下消失的這幾天,臣在這刺史府中可謂過的是水深火熱,不過今天倒是個好日子,這不,咱們那位梁王啊,在院子里砸東西慶祝了!”
“噗...”負(fù)責(zé)趕馬車的伙計,正是幫顧云舟和蕭景睿傳遞消息的人。聽到顧元洲的描述,忍不住笑出聲來。顧元洲心情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你們商行的伙計倒是好樣的,居然能夠在那梁王的眼皮子底下傳遞消息,這樣的本事,若是以后...”
“顧元洲。”蕭景睿淡淡出聲,打斷了他下面的話。
感受到蕭景睿的不虞,顧元洲瞬間收聲,前些日子自己動手阻攔太子回京,已然是大不敬。他心中清楚,云頂商行是太子妃外祖的勢力,貿(mào)然拖進(jìn)奪嫡之中,一旦失敗,整個云頂商行乃至葉家都會陷入十分危險的境地。太子寧可放兗州也要回京去保護(hù)太子妃的場景歷歷在目,那么,只要太子現(xiàn)在還有的選,便不會輕易的讓云頂商行參與進(jìn)來。
見馬車前的兩位貴人陷入沉默,那伙計十分機(jī)靈,連忙道,“那小子就先回去了,若是有事,姑爺便派人往門口一站,自然會有人來接洽了。”
顧元洲目送那伙計離去,挑了挑眉,轉(zhuǎn)頭朝蕭景睿笑道,“咱們鐵骨錚錚的太子爺,做了人家的姑爺,這軟飯吃的,真是得心應(yīng)手。”
蕭景睿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抬起腳,朝刺史府中走去,“沒辦法,孤命好,娶的太子妃是個寶。”
顧元洲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從前的蕭景睿講究的很,說話辦事滴水不漏,怎么如今整個人變得這么無恥呢?他連忙追上去,低聲道,“既然是個寶貝,那殿下繼續(xù)吃這口軟飯不就行了?”
蕭景睿腳步一停,轉(zhuǎn)過頭來,認(rèn)真道,“顧元洲,孤警告你不要打云頂商行的主意。此次兗州情況復(fù)雜,不得已才請了銀叔相助。后面回到了京城,如果讓孤知道你擅自同云頂商行聯(lián)絡(luò),別怪孤對你不客氣。”
“我的太子爺,你可知道文國公府已經(jīng)公然將云頂商行護(hù)在了自己的翅膀底下,太子黨的戳兒已經(jīng)蓋到了商行的頭上,你還在擔(dān)心什么呢?”顧元洲十分不解,在他看來,云頂商行完全可以做到許多他們做不到的事情。消息夾雜在貨物中,夾雜在每一個伙計身上,他們以明面的身份走動,滲透到大齊的每一個角落,這將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情報網(wǎng)!
“我護(hù)著它,和它為我做事,這是兩碼事。”蕭景睿瞇起眼睛,他知道顧元洲并不是個善茬,但是顧若清是他的底線,這點不可能讓步。“一個依附于文國公府的生意人,和一個游走在大齊各地的情報網(wǎng),兩種身份便是兩種罪名。顧元洲,我可以自己死在奪嫡的路上,但是我的妻子不可以,你明白嗎?”
顧元洲定定的看著他,半晌心服口服的點了點頭,“殿下,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