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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下蹉著,“臣說過,不必相留……”
她再也忍不住了,撲上去將他拽回來,一把摁在了長案旁的莞席上。
“你總算承認自己吃醋了,長久以來處處借機打壓上官照,就是因為這個吧?”她邊說邊搓他的臉,“人模人樣,小肚雞腸,我發現你越來越可愛了。”
丞相被她揉得面紅耳赤,什么可愛不可愛,這個詞用在他身上,被那些諸侯知道了,大概會把隔夜飯都吐出來。他左躲右閃,避不開她的魔爪,“小心傷口,崩開了又要流血了。”
她說不管,“流點血怕什么,只要不流淚就好了。如淳,咱們什么時候生皇嗣,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他很不好意思,姑娘家說話怎么這么直接!不過有關于生皇嗣的過程,他承認確實十分向往,因此有心和連崢打聽,問他女子有過那事后,會不會變得和以前不一樣。
連崢笑得滿臉奸邪,“會,會變得柔情似水,朝堂上看著你,能把滿朝文武溺死。還有身段,未經人事時是半熟,經了人事,那便全熟了……熟透的李子見過沒有?紅到發紫,脹得皮都快裂開了,那就是少女神韻和少婦風情的區別。你會很有成就感,就像種花——你那盆假花除外。看著她從一根幼苗長到碩果累累,你說歡喜不歡喜?”
他不想聽他胡扯,就想知道如果……萬一……破了身,從旁觀者的角度,會不會看出變化來。
“這個難說。”連崢攏起兩手,在胸前畫了個圓弧,“可能這里會變大。還有……”他扭過腰,在自己的臀上拍了一下,“這里也會更加豐腴。”
他頓時偃旗息鼓,還是決定暫時放棄了。風險太大,不能因一時貪歡,把性命拿來做賭注。所以扶微問他什么時候生孩子,他忍痛說:“再等兩年,陛下年紀尚小。”
扶微大失所望,點著手指嘀咕:“晚些生孩子倒也可以,我就是想知道,你何時與我圓房啊?”
是不是太快了點呢?丞相心里五味雜陳,想支起身來,又被她摁下了,最后只得平躺著開解她:“陛下對臣了解并不多,臣覺得,還是應該再給陛下一點時間。”
“我認識了你十五年,還不夠久嗎?你做的壞事我都知道,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你。”她說得激憤,便不管他怎么反抗,撩起纁裳跨坐上來,“說,你可是外面有人了?”
他覺得很冤枉,“胡說什么,我日日累得半死,哪里還有力氣……”那個詞叫什么來著,他想了想,發現詞窮了。
少帝的詞匯量是比較豐富的,她替他把話補全了,“偷人。”
丞相點點頭,“對啊,沒有時間。”
“那如果有時間,你可是打算試一試?我知道你這樣的人行情很好,正值盛年,長相頗佳,家底豐厚,是很多老丈人心目中乘龍快婿的人選。”
她用力在他肚子上坐了一下,他禁不住一聲哀嚎,“上……”
“你倒是上啊,光說不練不是英雄好漢。”
他很多時候對她束手無策,遙想當年,她見了他像老鼠見了貓似的,會恭恭敬敬向他揖手,叫一聲相父。如今江河日下了,她揉他的臉,坐在他肚子上,動輒指責他要偷人,他還有什么權臣的威儀可言!
她胡亂扭動,他慌忙扶住她的腰,忍得牙根發酸,“人多眼雜,這里是大殿,不是小寢!”
她沉著臉道:“沒有朕的令,誰敢冒冒失失闖進來?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他嘆了口氣,“別人將不將我看作乘龍快婿,不是我能夠控制的。其實陛下多慮了,當官當到臣這種程度,反倒很難娶親。大多數人嫁女圖個安穩自在,若許給我,日后大起大落在所難免,誰愿意愛女跟著我受罪!”
大起大落么?他說這些的時候心里應當無奈又悲涼吧?她不自在起來,俯下身子抱抱他,溫言撫慰著:“如果我沒有看上你,你將來可能前途未卜,現在我看上你了,你會千秋萬世,金槍不倒的。”
丞相立刻被雷劈了似的,“請上盡量注意措辭。”
“說錯了?”她毫不在意,“朕可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和岳父大人有染的皇帝,實打實開了先河,朕甚為歡喜。”
他簡直不知道她喜從何來,這么污糟的名聲,如果被史官記下,可是要遺臭萬年的。不過那么長遠的事,尚且無心考慮,目下只忌憚她在他身上橫行無忌,鬧得不好大家都會很難堪。無論如何他都是個男人,她不諳世事,不知體諒他的苦衷。他覺得危險,悄悄撐起兩腿以作保護,結果被她發覺了,不客氣地往后挪了挪,笑道:“你的腿比憑幾舒服,像朕的龍椅。”
丞相愈發為難了,“陛下,你可否下去?”
扶微根本不理他,調整了下坐姿,靦腆地對他一笑,“這個招式我在避火圖上看到過,好像還不錯。”
丞相嗓子里一陣腥甜,幾乎吐出血來。她有意無意地搖曳兩下,他腦子發熱,神魂杳杳,將要從軀殼中脫離出去了。
“如淳……”她俯在他耳邊輕嘆,“真奇怪,我身上熱起來了,原來這是個取暖的好辦法。”見他頰上泛紅,便知道他的感覺也同她一樣。
喜歡他,就想把他整個奪過來,她一向這么貪心的。有時候害怕他忽然扔下她,他們之間的聯系還是太薄弱了,需要不斷加固才好。如何加固,就是糾纏他,把她能給的都給他。一段感情如朝圣,最后那步總要完成的。之前他還恐嚇她,將來不管她和皇嗣,現在呢?他還這么想嗎?
她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嘬了兩下,他的呼吸里帶著顫抖的聲浪,兩手越發緊地扣住那玄端下的腰肢。她貼在他耳畔問:“如淳,你待我是真心的嗎?”
他睜開眼,那么精明的人,眼神卻是迷茫的。用力點一下頭,“千真萬確。”
“會娶別人為妻嗎?”
“不會。”
“即便你我永遠不能公然以夫妻相稱,也不后悔嗎?”
設想一下,到了耄耋之年,她坐于朝堂上,百官首席仍舊是他。白發蒼蒼的老人,向上仰望的眼神里充滿愛意,這樣似乎也有別樣的感動。
他重新閉上眼,唇角笑意傾瀉而出,“一生一世,無怨無悔。”
她知道他不會輕易許諾,當真愛透了,便什么也顧不上了。
她長吁,和他緊緊貼在一起,說話的時候鼻音濃重,“還好你在這里,就算我什么都沒有了,至少還有你。”
他捧住她的臉,親吻她的額頭,一路向下,然后是鼻子,然后是嘴唇,“臣謝主隆恩,讓臣有機會,伴于陛下左右,在朝堂上,于床笫間……”
其實這人也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正經,他和她對待愛情的區別在于,他說起情話來曖昧不明,她行動起來直截了當罷了。
初識愛情,濃醇入骨賽過烈酒,巴望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對方的身體就如解藥,須臾也離不得。她從唇齒相依里發現了新的趣致,嘬一下,舔一下,丞相的唇便如烈焰,讓人欲罷不能。
原本冷冰冰的路寢,因為他的緣故,充滿旖旎的色彩。天色越暗,他們這里便越火熱。續不上來氣了,她撐身后仰,靠在他腿上回神。唯恐把他坐壞了,微微挪動了一下,忽然發現底下有什么硌著她了,仔細感受,豁然開朗,還要賣乖問他:“這是什么?”
丞相前一刻云里霧里,后一刻險些失聲。因為她的動作遠比她的話快,還沒待他反應過來,便已經落進她手里了。
他倒吸了口氣,“阿嬰,莫胡來。”
她好奇地壓實了凸起的邊緣,錦緞下的輪廓格外分明,“噫,觀之甚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