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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娘,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嬌月堂姐,我找她說說話?!北R嬌梅滿臉堆笑。
程婆子頓時呸了一口,“還堂姐,給咱家難堪的時候,咋記不得是親戚了?我尋思前段時間頻頻上咱家門的是你啊,咋就翻臉不認人了!如今找上門來作甚,快走快走,咱家可沒有個有錢的富戶親戚。”
說完,門砰的一聲就關上了。
盧嬌梅錯愕臉,反應過來后,自然將家里人給怨上了。
她就說做事不能太過格,全村人都請了,就是漏了二叔三叔還有周家??伤锼隣斔潭颊f當初二房家辦喜事時,也沒請家里。
可那能一樣嗎?二房家辦喜事可沒有請誰,都是村里人自己上門道喜的。而家里這次擺酒,卻是大張旗鼓挨家挨戶的說,打得主意就是給二叔三叔家沒臉,至于周家不過是順帶上的,誰叫周家是二房家的女婿。
看似情況一樣,實則道理卻不一樣。當初大房一家是自己沒臉上門,而這次大房是擺明了當著全村人面不給二房和周家人臉。
既然不給人臉,也別怪別人摔門不給她臉。
盧嬌梅越想越惱火,嘴角刺拉拉的疼,心里更怕周進會記恨自家從中攪合她和茍少爺的好事。她甚至想,這茍少爺多日沒出現,會不會就是被周進給攪合了。
想到這里,她心里又是恐慌又是憤怒,回家后就當家里人面發起火來。
聽完盧嬌梅的話,大房一家子也不禁心慌起來。
家里如今是有地了,可有錢女婿也想要啊,村里誰不知道盧嬌梅馬上就要嫁給縣里的富戶了。若真是出了什么岔子,可真就是臉都丟光了。
盧老漢幾個男人都要臉,胡氏也不愿對二房示弱,幾個人都陰著臉不出聲,倒是崔氏連連嘆道當初不該這樣,這下子把人家給得罪死了,真攪合了孫女的婚事,那真是……
“說夠沒,少說一句會死?!”盧老漢摔了旱煙袋怒道,“茍家少爺那么喜歡梅子,是他周進一個人能攪合的?”
說是這么說,其實盧老漢心里也沒底,他不過是拉不下這個臉罷了。就因為自己一時小心眼,把孫女的好事給霍霍了。
“梅子你別擔心,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彼麑ΡR嬌梅安撫道。
如今也只能這么想了,可連著又過了幾天,狗大還是沒露臉,這下大房一家子可真急了。
你抱怨我,我抱怨你,抱怨抱怨就吵了起來,連著多日家里頭都烏煙瘴氣的,最后還是盧老漢出面拿了主意。
讓家里人上門道歉。
對,就是道歉。
把態度擺出來,盧嬌月畢竟姓盧,難道還能真和她堂姐記仇?
盧老漢就不信盧嬌月敢當著人面說因為記恨,所以就壞了她堂姐的好事,除非她不打算做人了。拿下了盧嬌月,周進還是事兒?
于是大上午的,村里有不少人家看著太陽好,都在外頭曬太陽,就見盧家大房那寡婦女兒,村里出了名的有福之人盧嬌梅,哭哭啼啼往村尾走去。后面還跟著大房婆媳倆連聲勸著什么,這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有不少好奇的村民都尾隨了過去。
到了周家大門前,盧嬌梅嘭嘭嘭嘭就敲起門來,邊敲門還邊哭了起來。
就有不少好事人在后面勸著,可盧嬌梅也不說話,就是哭。
不多時,門從里面打開了。
“有事?”程婆子本來不耐煩的臉,在看到盧嬌梅身后站了這么多人后,就是一愣。
盧嬌梅哭得可憐兮兮的,“大娘,你跟嬌月說一聲,就當是我這個做堂姐的不對,讓她出了跟我說句話?!?
胡氏也跟在一旁抹著眼淚道:“就當是咱們家對不起你家,咱們不該有眼不識泰山,要說是錯都是我們這些當長輩的錯,可千不該萬不該,你也不該禍害自己親堂姐啊……”
說著說著,她就揚聲喊了起來,“月丫頭,你出來,大伯母給你道歉還不成?”
看到這一出,圍觀眾人更是驚奇了,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竟就鬧得這么一出。
邱翠荷就在一邊給大家描補,也不提其他,就說那茍家少爺是周進的朋友,那茍家少爺和大姑姐本來是好好的,可不知怎么人就突然不上門了。
這話說得含糊其辭,可結合之前大房擺酒唯獨撇開了盧家二房和周家,以及眼前這一幕,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這是惹著不該惹的人,人家生氣了,所以就從中間做了什么。
壞人姻緣可是掘人墳頭的陰損事,鄉下人家誰不忌諱這個,頓時都幫大房一家子說起話來,紛紛道盧嬌月不應該,就算有再大的仇怨也不該做出這樣的事,畢竟盧嬌梅可是她親堂姐。
這正是大房一家子想要的局面,胡氏唱念做打一口一個叫盧嬌月出來。
而盧嬌月此時可不在自己家,而是在二房家里,早在外面鬧騰起來,她最先干得不是出去和大房一家掰扯個一二三來,而是先來二房這邊按住沉不住氣的梅氏。
梅氏素來是個沖動性子,別看她平時挺潑辣的,她這人天生不會玩心眼,有胡氏在場,出去吵架是一吵一個輸。
“娘,你可千萬別激動,這事不用你出頭,他們既然是沖著我家來的,我出面就行了?!?
“就是娘,還有我呢,這事你別管,我去跟她們說道。”周進在一旁道。
盧嬌月連忙斥他:“你也別去,她們來了一大堆老弱婦孺,你個大男人出去與她們掰扯,不管輸贏都落了下成。她盧嬌梅今天不是沖我來的嗎,我去就是?!闭f著,她把點點往周進懷里一塞,扭頭就往自家去了。
程婆子之前應付盧嬌梅,也是受了周進的交代。此時這般情況,一時之間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應付,只能硬著頭皮堵在門口,就是不讓外面的人進來。
盧嬌月從門里擠了出去,就往正唱得一套一套的胡氏面前一站:“大伯母你找我?有啥事,說吧?!?
胡氏當即就想唱起來,卻被盧嬌月打斷道:“算了,你也不用說了,我剛才在里頭也差不多聽明白了。你們是認為是我攪合了她盧嬌梅的好事?”
纖纖玉指一神,直指正捂著臉哭在旁邊裝弱勢的盧嬌梅。
就有好心人在一旁勸道:“嬌月丫頭,再不看你們終歸一個姓,又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萬萬不當做出這種事來?!?
這插話的一聽這話音,就是平日里妒忌二房家和周家日子過得好的,看熱鬧不嫌事大之人。
盧嬌月也沒給她留臉,刺道:“嬸子,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咋就認為是我做了什么壞人姻緣的事,您老人家長天眼了?”
那位大娘被刺得臉上一紅,一縮頭就縮回了人群里去。
盧嬌月又扭頭望向胡氏母女兩個,“你們是不是認為我攪合了她盧嬌梅的好事?”她這話說得分外不客氣,也是實在惱火了,她和周進兩個想過所有可能,就是沒料到大房一家竟然鬧這么一出,而且是直沖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