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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小胡氏沒去,她本想去的,卻被胡氏留在家里給老兩口做飯。
她自是不干,只是如今她可跳囂不起來,胡氏記恨兄弟家當初那么待自己,自然將小胡氏這個侄女兒也給恨上了。平日里不但不幫小胡氏說話,還幫著邱翠荷擠兌她。
自己被留在家里,倒是把那個狐貍精帶上了,小胡氏做飯的時候,一直摔摔打打的。崔氏想出來訓她兩句,被盧老漢拉住了。
“你還嫌不夠鬧騰?”
“也不知老大媳婦是怎么想的。”崔氏嘆了一口氣,坐下來抹著眼淚道。
能怎么樣?還不是心里恨。其實當初盧老漢是不贊同讓胡氏回來的,可老大犟成一根筋,且老大一把年紀了也不能沒個媳婦,盧老漢才會聽之任之。
如今人倒是回來了,可瞅著她做事,怎么看怎么讓人只搖頭。
小胡氏蹲在灶房里,就看見邱翠荷陰著臉進門了,當即扔了手里的燒火棍,跑了出來。
“咋灰溜溜的回來了,是不是終于意識到的這當小的就是跟人不一樣?你說說人家一大桌子人都是正兒八經的媳婦,唯獨你這個不是正兒八經的坐在里頭,感覺跟人多有隔閡啊!”
不得不說小胡氏有點真相了,邱翠荷就是為了便于自己日后在村里行走,才會軟磨硬泡讓盧廣仁將她帶出去。方才在里正家里,她幾次想和別人搭話,都沒人理她,要不然她也不會往屋里擠,更不會發生方才那事。
換做以往,邱翠荷不會和小胡氏直面對上。她雖也是個鄉下人,但自覺是鄉下人中比較注重臉面的那一類,所以平時小胡氏掐她,她一般都是借著盧廣仁將對方掐回去,除非避無可避才會自己擼袖子上。
尤其小胡氏那么大的塊頭兒,她又挺著個肚子。可今天幾股邪火在心里橫沖直撞,邱翠荷根本沒想到不成對比,盧廣仁又不在身邊這茬,掀起嘴皮子就諷了回去。
“那你算想岔了,我跟別人一點兒隔閡都沒有,現如今誰不認為我才是這屋里大兒媳婦。至于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邱翠荷一面說一面搖搖頭,那氣人的勁兒,別提了。
小胡氏可不是個經得起刺兒的,當即嗷的一聲就撲了過去,邱翠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么蠢得和她對上了,自己也不是對手啊。
她想躲已經來不及了,臉上挨了一耳光,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殺人啦……”她凄厲大喊。
不多時,盧老漢和崔氏急匆匆跑出來,從后面把小胡氏拽了起來。
即是如此,也動了邱翠荷的胎氣,她捂著肚子躺在地上面孔扭曲地直叫疼。崔氏慌得不得了,趕緊跑出去叫人。
大房兩口子剛吃了兩口菜,就被老娘叫回去了。這期間,自然驚起了一片波瀾,不過只有坐在院子外面的人知道,并沒有影響到里面去。
回去后,見身下直往外淌血的邱翠荷,兩人也受到不小的驚嚇。還是胡氏說這大抵是要生了,去請接生婆,一家子慌得手足無措的,才反應過來。
都說七活八不活,這邱翠荷可才剛剛懷了七個月。崔氏抹著眼淚直叫作孽。
一家人分頭去忙,盧廣禮也被支著去找盧廣仁了。
盧明川直罵老大上哪兒去了,小胡氏呆呆愣愣地站在一旁,一直緩不過來神兒。
邱翠荷被抬進了屋,很快接生婆也請來了。
盧廣仁正在別人家里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被盧廣禮拽了回來。剛踏進家門,就看見站在院子里的小胡氏,上去就是飛起一腳。
“禍害了老子的兒子,小心我饒不了你這個小娘皮!”
小胡氏被踹得捂著胸口直咳,盧廣仁看都沒看她一眼,就急匆匆進屋了。還是盧廣仁將她攙了起來,問了一句大嫂沒事吧,才也跟著進屋了。
自打這屋里越來越亂,小妞妞就一夕之間長大了,每次娘和人吵架,她就藏在屋里。眼見外面沒人了,她小跑著來到小胡氏身邊,去摸她。
“娘,你沒事吧。”
小胡氏眼淚一直含在眼里,直到這時候才流了出來,她一把將女兒抱進懷里,拼命地搖著頭。
“娘沒事,你別怕。”
扯到胸口上的疼,她嗆咳了兩聲,眼淚順著腮幫子直往下淌。
“娘沒事,你別怕……”
嘴里這么說著,她怨恨的眼神卻一直盯在屋里忙碌的那群人身上。
等二房一家子吃席從里正家出來,就聽說邱翠荷動了胎氣要生了的事。
盧嬌月面上隱隱帶著擔憂,心中有些愧疚。
不管怎么樣,對方也懷著身孕,她不該那樣用話刺激她的。
桂丫勸道:“跟你沒關系,咱們可沒動她。”
“可……”
梅氏道:“難道被人刺兩句,她就動了胎氣要死要活的,以后誰還敢跟她說話!要不是她先招惹你,咱們也不會那樣!我可聽人說了,她這一胎懷得挺穩,天天和小胡氏在家里鬧騰,也沒見出啥事,讓我說這中間肯定有什么緣故。你也別多想,我讓你哥哥嫂子出去打聽打聽,再不行了,娘去問問你三嬸。”
盧嬌月點點頭,便從二房這邊穿回自己家去,桂丫不放心她,直到將她送回去,才又轉頭回來。
盧廣義和桂丫出去打聽消息了,梅氏實在靜不下心,就去了三房家。
如今三房家住的正是二房家以前的屋子,和大房那邊就是一墻之隔,梅氏也是心存想打聽的心思。
果然,喬氏知道究竟。
喬氏這人天生就是個喜歡熱鬧的,從大房那邊搬出來,也一直沒忘關注那邊。這段時間,舉凡大房那邊開始鬧騰,她就搬了梯子站在自家院墻后面往那邊看,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影影綽綽也能聽到些。這可給她增添了不少樂趣,這里且不提。
早在小胡氏在屋里摔摔打打,她就關注起那邊動靜了,聽到那邊叫起殺人了,她趕緊丟下飯碗,爬上梯子,從越過院墻往那邊看。自然看到盧廣仁的那一腳和那句暴喝,大抵也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今天喬氏并沒有上里正家吃席,自打出了盧嬌杏那事,她就很少上外面去了。大抵也是心虛,生怕被人知道了笑話她。所以今天也就盧明山去了,她和小女兒在家。
妯娌倆交談了幾句,梅氏放下心來,輕吁了一口氣:“這樣就好,我來問問情況也是你那侄女兒心里存不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