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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人父母都是這樣,那種明明是女兒錯了,還拼命在女婿面前護犢子,歪纏著往女婿身上賴的父母,其實都是蠢人。聰明的都不會這樣,只會當著女婿面斥責自家孩子,而不會說女婿半個錯字。
“娘,到底他是你親兒子,還是我是你親閨女啊,你怎么總向著他說話。”
“都是親的,都是親的。好了,快來端菜,咱們進去吃飯。”灶房前,盧明海笑呵呵說道。
二房家也是剛祭完灶。
“爹,我們來就是,哪還用得著妹妹他們。”灶房里,盧廣義往外端菜,邊說道。身后跟著端著菜的盧廣智,連五郎都端了一盆菜。
周進雙目含笑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走上前去端過五郎手里的菜盆。
“小五,姐夫來。”
過了二十三,年味兒更加濃了。
掃塵、裁新衣、做新鞋、貼年畫、殺年豬、蒸饅頭、炸丸子,家家戶戶都在忙碌著,準備過個好年。
今年二房家沒有養(yǎng)豬,倒是三房養(yǎng)了豬。
知道二哥家今年沒有養(yǎng)豬,盧明山提前就打過招呼了,二十六的讓二房一家人去家里吃殺豬飯,當然也是殺豬的時候順便幫著搭把手,所以一大早二房一家子就往三房家去了。
三房現(xiàn)如今還沒搬家,本是打算二房搬家后,他們就搬過去的,哪成想出了盧嬌杏這檔子事。家里事情太多,三房兩口子一時也沒了這個心思,不過買房子的銀子已經(jīng)給了,說是待把盧嬌杏的事辦完后再搬,不過那估計是過完年以后的事了。
既然沒有搬家,三房就還和大房一家子以及盧老漢老兩口住在同一個院子里。
不過三房最近和上房那邊鬧得很僵,幾乎已經(jīng)到了不說話的地步。自然是因為盧嬌杏,經(jīng)過之前那件事,如今盧嬌杏幾乎成了崔氏肉里扎的一根刺,恨不得早早把她扔出這家門才好。隔三差五就站在院子里,指桑罵槐罵幾聲,也沒少上門催促三房兩口子趕緊將盧嬌杏處理了。
可終歸究底,盧嬌杏是三房兩口子親生的,崔氏作為親奶奶,如此咄咄逼人,三房兩口子心里也不是沒想法的。畢竟這件事他們也憋屈,女兒做了丑事,男方是親妹夫,作為親娘的崔氏只知道護著親女兒,完全將三房一家的顏面拋擲在地踩了又踩。
其實若杜廉不是盧桂麗的男人,而是一個外人,哪怕他也有妻室,三房兩口子也完全可以逼著他負下這個責。
可他偏偏就是盧桂麗的男人。
如今要處置自己女兒,說白了也是為了一家子的顏面,為了盧老漢的顏面,為了崔氏的顏面,只可惜崔氏似乎并不懂這個道理。
因為這一切,今天殺年豬盧明山根本沒跟大房上房那邊打招呼,明擺著就是并不歡迎這些人,盧老漢和盧明川也不會自討沒趣。到底做得有些太不講情面,也因此二房一家人到的時候,上房和大房的屋門是緊緊閉著的。
周進和盧嬌月今日也來了,喬氏昨天特意過去打過招呼,讓兩人今天也來。
眾人一到,站在一起說了兩句話,就忙著幫了起來。
今天幫忙來殺豬的是隔壁村的一個屠戶,姓牛,專門干煽豬殺豬這檔子事的。也是老把式,手下十分利索。待盧明山、盧明海并盧廣義、周進這幾個男人幫著將豬捆好,吊在院門外的一棵樹上,他就抄著一把鋒利的殺豬刀上了。
盧嬌月、梅氏和喬氏幾個女人家在院子里頭忙著,幾個男人都在外頭,待外面?zhèn)鱽硪魂囏i的慘嚎,就有人喊水燒好沒。
喬氏早就燒好熱水了,聽到喚聲就端著一個大木盆跑了出去。梅氏也跟過去幫忙,盧嬌月并沒有去,她還管著灶上燒水呢。
不多時,幾個男人抬著兩盆子豬肉進來,一頭整豬被分了兩扇,一個盆里放了一半,豬頭也被剃干凈了,碼在上頭。更有豬心豬肺豬腰子等下水物,裝了一小盆子。
請屠戶來殺豬是要給辛苦錢的,一般都不會給銀子,而是給些豬肉。有些屠戶順帶賣豬肉,一般問清楚主人家留多少,剩下的都按市價收走。不過這牛屠戶主業(yè)不是干這個的,所以拎著兩斤肉和一條豬尾巴人就走了,剩下由盧明山幾個自己干。
不過這些豬肉也并不愁賣,村里不是家家戶戶養(yǎng)豬,知道誰家要殺豬了,都會事先打聲招呼讓留一些。二房家今年沒養(yǎng)豬,買誰的不是買,就提前打了招呼讓三房給留半頭。
熱水一盆一盆往外端去,殺豬可不光殺了就好,還得剃毛洗干凈。牛屠戶已經(jīng)幫著把毛都剃光了,剩下的也就是洗干凈放起來。
灶房里水汽繚繞,周進穿了一身薄襖,袖子挽在手肘處,端著一個大木盆進來了。
盧嬌月對他嫣然一笑,拿起水瓢往盆里舀水。
“累不累?”她問。
“累啥,都是些小活兒,我就給爹他們打打下手……”
正說著,盧明海走了進來,問道:“進子,剛才沒事吧?”
盧嬌月心里一緊,忙丟下手里的水瓢,追問:“咋了?出啥事了?”
周進面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經(jīng)過兩人的一番敘述,盧嬌月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原來之前周進在外面幫忙,因為沒干過這種活,盧明海讓他幫忙按著豬蹄子,他沒料到豬會掙扎,被豬蹄子踹了一下。
“沒傷著吧?”盧嬌月慌忙就要去查看周進的情況。
周進擋下她的手,“真沒事,冬天穿的厚,你別惹爹笑話。”
盧嬌月這才發(fā)現(xiàn)她爹還站在邊上,忙轉(zhuǎn)身去撈掉進鍋中的水瓢,借以掩飾自己的羞窘。
“既然沒事就好。”
盧明海笑呵呵走了,再不走,他擔心女兒的臉都能烙餅子了。
待盧明海走后,盧嬌月才扭過頭來,“真沒事?別騙我。”
“真沒事,不放心晚上回去讓你檢查。”
盧嬌月紅著臉呸了一口,周進滿臉笑端著盆子出去了。
中午吃的殺豬飯是梅氏和喬氏折騰出來的。
就兩家人,小鍋小灶,并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