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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一,坤寧宮照例是要祭神的。景嫻自穿來至今,都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了。坤寧宮里三口大鍋,兩口煮豬一口蒸切糕,都弄熟了,開始祭神,儀式結束后,還要分一下這些祭禮,算作是散福了。豬肉是白水煮的連鹽都沒放,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景嫻也知道很多大臣都偷偷的在袖子里藏點兒鹽,沾點鹽吃,不然真沒法下咽。
這邊忙活完了,景嫻換了衣服又乘輦去慈寧宮,陪太后打打雀牌說說話。陪太后打雀牌,只要記住一點就行,那就是只能輸不能贏。反正輸給太后的金瓜子,過幾日,自然會有人讓自己贏回來。陪太后打了兩個多時辰的雀牌,輸掉金瓜子二十六枚。
晚上,帝后又陪著太后聽戲。
初五晚上乾隆來坤寧宮,景嫻特地準備了幾樣精心調試的清爽可口的清粥小菜給老乾。老乾一嘗,果然龍顏大悅,從口里舒服到心里。過年這幾日,每日都是大魚大肉哪天不轉著個的在眼前晃,景嫻也吃的想吃些清淡的,老乾自然也一樣。
乾隆酒足飯飽后,景嫻又讓人了幾樣時鮮的瓜果,老乾愈發覺得清爽宜人,多吃了幾個,“還是皇后這里最貼心!”
景嫻微一屈膝:“臣妾多謝皇上夸獎,這是臣妾應該做的。”心想就算今天你不過來我也這樣,你來了不過是多加雙筷子的事兒。
乾隆忙扶了皇后,微感嘆道:“咱們這么多年的夫妻了,這里又不是別的地方,皇后還是這么多的規矩。以后沒外人在,一些規矩就免了,朕想和皇后能像民間的夫妻一樣。”
景嫻抿嘴又一福,笑道:“臣妾知罪了。”
乾隆望著微微一笑的皇后一陣恍惚,好似又看到了到處年輕時的皇后,那時的皇后,美麗開朗。
“皇上?”
乾隆掩飾地輕咳了幾下,轉過頭望向別處。看到墻上又多出一幅畫,便道:“這幅畫是永w畫的吧。”
景嫻點了點頭道:“是的,昨日剛掛上的。”
“皇后這里的掛了很多永w的字畫,明日讓人送幾副朕的,皇后若是喜歡就掛上。”乾隆心里有些吃味兒的道。
“能得到皇上的墨寶是臣妾的榮幸。”心里想著如果能帶著老乾的墨寶穿回去,自己可就一輩子不發愁了。
“臣妾今日想向皇上討個巧。”
“哦,什么事兒?”乾隆問道。
“臣妾沒什么事兒,是為永w和永d這兩個孩子。皇上知道,這兩個孩子今年也十一歲了,該多長長見識了,臣妾想著,男孩子嘛,還是應該四處走走開拓眼界才對。”這事兒,景嫻想了一段時間了,知府的事兒后,就更迫切的想讓兩個孩子早點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對他們兩個的成長都有好處。
乾隆沉吟了一下:“兩個孩子還小,等個一兩年也不遲。”
乾隆拒絕了,景嫻并沒有放棄,繼續說道:“臣妾也舍不得兩個孩子去太遠,就是平常在京里走走,不在外過夜,也不耽擱師傅的功課。”
乾隆一聽,這個容易,便滿口應道:“這個朕允了,想出宮的時候,跟朕說一聲就是了,不過,護衛的人一定要帶著。”
“那是自然,兩個孩子是知道分寸的。”景嫻微笑著道。
乾隆想了一下道:“就讓額魯負責永w和永d的安全吧。”額魯是皇后的侄子,在護衛兩個孩子方面絕對比別人更放心。
“說到出宮,內務府那邊給永琪的府邸已經建好了,明日就讓準備出宮。”乾隆一想到永琪心里就如吃了個蒼蠅一般,面上也無一絲喜色。
景嫻也不說話,眼觀鼻鼻觀心,屋里頓時安靜的很。
過了一會兒,乾隆才又恢復如常。
翌日,兩個孩子散學回來,景嫻將他們日后可出宮的事兒說了,兩個孩子都高興的很,并保證出去一定不讓皇后擔心。
二月初十皇后的生辰,二月初九,親近的公主、宗室、皇后娘家人先得晉見,景嫻看著蘭馨和晴兒已經顯懷,高興的囑咐她們身邊伺候的人要小心些。
生辰這一天還要早起,去慈寧宮請了安之后再回坤寧宮受朝賀,順便收點壽禮。因是二月,還穿著冬朝服,沉重的禮服、燒得暖暖的地龍,景嫻只覺得不舒服,只好聽著禮單,一聽,今年比往年的禮都重,看來是知道今年皇后參與選秀女,都下了本錢。
接下來是賜宴。宮里的酒宴,以其意義大于實用廣為詬病。大魚大肉、材料不壞,可見天吃這些,著實倒胃口。景嫻吃了幾口,便不在動筷子。
晚上,讓坤寧宮的小廚房做了些清淡的小菜,喝碗兒粥作為夜宵。
永琪出宮以后表現的很是不錯,每日刻苦讀書,還為太后和乾隆每人奉上一本親手抄的《金剛經》,太后雖然早就對他失望了,但如今見永琪肯悔改,還是高興的,便向乾隆說了情,準許永琪出府。
這永琪一放出來,就先去找了額魯,警告額魯好好對小燕子,不然不會饒過他。永琪對小燕子的心一直還在,當初聽到小燕子要嫁人時,永琪還在景陽宮鬧過一次,要沖出景陽宮,自然是被侍衛攔下了,然后就是哭著說愿意放棄阿哥的身份,只要能和小燕子在一起,做個庶民都愿意。這事兒,最后傳到乾隆的耳朵里,乾隆連親自訓斥他一頓都懶得訓,讓人給永琪送了半個月的粗茶淡飯,他不是要做庶民嗎?那就讓他先在吃的方面過過庶民的日子。開始時,永琪是寧可餓著也不吃,永琪的嫡福晉和側福晉也不管,也希望他能清醒一下認清現實。餓了四天后,還管什么粗茶淡飯為了不餓肚子吃吧,永琪算是學乖了,沒在鬧過。
額魯聽著,心里很不舒服,小燕子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好好對她,你這個五阿哥管的也太多了吧。
小燕子見額魯表情淡淡的,便問道:“發生什么事兒了?看你很不高興的樣子。”
額魯握著小燕子的手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兒,娘娘怎么?”
“皇額娘很好。”小燕子說完,抽出手道:“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事兒都沒必要瞞我,我雖然心思不像別的女人那么細膩但你高不高興,我還是看的出來的。成婚時,你答應我的,不瞞我,為什么今日就變了?”小燕子說著眼眶就紅了。
額魯見小燕子這樣,嘆了口氣道:“剛才被人警告要好好對你,否則,我會很慘。”
“那個人是五阿哥嗎?”小燕子問道。
額魯點了點頭。
小燕子氣憤的道:“這個五阿哥真可惡,皇阿瑪剛放他出來就不安生。你不要理他,他最煩人了。我們夫妻的事兒,沒他說話的份兒。”
額魯將小燕子摟進懷里道:“你也別氣了。”
新月雖然日日誦經,夜夜伴青燈,可心里還是一直惦念著皓禎。從送飯的宮女那里打聽到皓禎重打四十大板放歸回家,新月就更加思念情郎了。每日都盼望著一百天早日過去,越這樣越覺得在宮里真是度日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