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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棠笑意更歡,隨口問:“昨夜我提的那首詩,小姐可喜歡?”
“原來那盞燈籠是你掛在我門環上的?”
鸞鸞頓時松口氣,可轉頭一想,許棠不也將她和裘溜溜的閨中密語給聽去了,又感慌亂,她余光暗暗瞥二婢,見她們目光曖昧地盯著她和許棠看,實在不自在,只好扯著許棠袖子將他拉到桂花樹后。
許棠乖順地跟著她走,鸞鸞放開他,他還自個兒配合地仰倒在桂花樹干上,一副甘愿獻身的模樣,眉飛眼笑,色相糜麗:“小姐想對我做什么,棠都不會反抗的哦?!?
鸞鸞沒心情跟他胡言亂語,壓低聲音:“我問你,你昨晚……有沒有聽見什么不該聽見的話?”
“何為不該聽見的話?”
許棠一挑眉頭,眸意狡黠,明知故問:“小姐是指你瞧不上陸云錦的榻上功夫,還是你心底暗暗期待與你大師兄共赴魚水之歡?”
鸞鸞臉頓時一黑。
許棠還不知收斂:“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在下敢保證,在那方面,我比陸云錦和陳謂兩個人加起來都厲害,小姐是否愿意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鸞鸞臉頰一片粉紅,不知是給他氣的,還是羞的,或許兩者兼有,她一個情緒失控,直接抬手扇了許棠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悅耳。
許棠臉偏過去,隱隱發紅。
鸞鸞胸膛起伏,并無悔意,只是擔憂許棠會反手打她。
蒹葭與白露瞧見這一幕,正猶豫該不該去搬救兵來,免得小姐給許棠欺負。
氣氛一時僵住,晚風吹過,桂花簌簌飛墜,落在樹下二人身上。
片刻,許棠抬手背撫臉,眉梢并無怒色,語調帶著一點冤枉與委屈:“我又沒說錯話,小姐何必著惱?”
鸞鸞凜然道:“你口無遮攔,言語冒犯于我。”
“還有,我雖不抗拒與我大師兄親近,但也談不上期待?!?
“至于你?”
許棠盯著鸞鸞看,眸底浮現期待,像等待主人寵幸的哈巴狗。
鸞鸞俏臉繃緊,冷冷道:“我毫無興趣?!?
說完,她要走,擦肩而過的時候,許棠想去牽她手,鸞鸞反手又是一巴掌,這下子,兩邊臉的巴掌印都對稱了,小小的,纖細的。
許棠雙手捧臉頰,可憐兮兮癟著嘴道:“小姐好兇,竟會家暴。”
鸞鸞冷哼一聲,模仿趙英,板著一張臉放狠話:“你再敢來糾纏,下次就不止挨巴掌這么簡單?!?
“鴛鴦門不歡迎你,你走吧,不要每次都不請自來。”
她抬步離開。
許棠看著她遠走的背影,當真有點急了,顧不得許多,揚聲道:“趙小姐,我是真心的!還有,昨晚不止我一人偷聽你和裘小姐談話,陸云錦也全部聽去了,真的,那盞燈籠就是他送的,我只是提了首詩,同樣是做梁上君子,沒道理你只對我一人生氣吧?”
這真是最糟糕的結果,鸞鸞深深地閉了下眼睛,長長呼出口氣,頓住腳步,回頭道:“許棠,別人親手做的禮物,你怎可隨意糟踐?!這就是你對我的所謂真心?實在可笑?!?
這次,她說完,徑直走了。
許棠兀自站在原地許久,他撿起地上桂花枝,眸底浮現更濃厚的興趣,輕笑出聲,感慨:“原來蝴蝶也會咬人,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