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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云吞面,張嬋詢問幾番店家城中何處有風(fēng)景宜人的郊林,而后領(lǐng)著銀杏在城內(nèi)轉(zhuǎn)悠起來。
銀杏隨她爬山路,不解問:“小姐,我們不去彭家堡找唐公子嗎?鸞鸞姑娘明明在信中拜托你去給唐公子解毒的啊。”
張嬋左右環(huán)顧,不以為然:“唐醋魚早吃過我煉制的避毒丹,哪會有事?”
“那我們來山里做甚?采藥嗎?”
銀杏當(dāng)真一頭霧水。
張嬋只是默默拿開遮擋枝干的樹葉,答非所問:“注意看樹上有沒有人為雕刻六芒星的圖案。”
銀杏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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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膳的時候,陸云錦一樣沒出現(xiàn),鸞鸞問:“這次他又找了什么理由?”
溫禹澤道:“他說沒胃口。”
鸞鸞覺得他再這么餓下去也不是辦法,只得吩咐蒹葭去請陸云錦。
不一會,蒹葭回來,面有難色:“小姐,陸公子一句話也沒說,只讓我回來。”
鸞鸞還沒怎么著,趙英先生氣了,她“啪”的一聲放下筷子,怒聲道:“這還沒拜堂成親呢,那死小子就敢這樣下你這個未婚妻的面子,實(shí)在可惡,依我看,雄兒,你干脆借此發(fā)難,將婚事退了了事。”
鸞鸞給趙英舀了碗玉米排骨湯,溫聲柔語:“娘親你消消氣,陸公子可能只是心情不好而已,不是有意如此。”
溫禹澤替趙英夾菜,跟著勸:“阿英,你也別動不動就說退婚,云錦畢竟是陸盟主的兒子,婚事哪里是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解的?”
趙英“哼”一聲,依舊不太服氣,惡聲惡氣道:“你們兩個就慣著他吧,小心給自己慣出個惡婿刁夫來!將來有你們好果子吃!”
鸞鸞與溫禹澤對視一眼,皆是無可奈何的苦笑,趙英這嘴巴確實(shí)毒了點(diǎn)。
裘溜溜也在飯桌上,手肘捅了捅白羽,好奇問:“你家好兄弟究竟咋回事?怎么突然耍起欲拒還迎這一套把戲?”
白羽任勞任怨地替她剪花蟹,不滿地抱怨道:“誰知道陸兄無緣無故犯什么毛病,今天一大早突然跑來吵醒我,那火急火燎的架勢,我還以為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發(fā)生,結(jié)果,這廝居然是來找我要避火圖的,好家伙,一大摞都給他搬走了。”
裘溜溜聽了怪怪的,心里莫名虛虛的,不說話了。
吃完飯,鸞鸞領(lǐng)著蒹葭、白露一道散步回碧落苑,飄云遮月,天朗氣清,秋風(fēng)帶來一抹芬芳的桂子香,細(xì)嗅之后,實(shí)在愜意。
“秋天就屬桂花最香了。”鸞鸞笑著和二婢說話。
忽然,許棠聲音從她頭頂后上空傳來:“小姐喜歡的話,在下即刻就為小姐摘來。”
鸞鸞循聲看去,一道飄逸身姿輕盈略過樹梢,轉(zhuǎn)瞬飛落她跟前,一彎綴滿金黃桂花的樹枝湊近她眼前,風(fēng)吹過,滿香撲鼻。
綠葉成框,桂枝遮擋,公子面容看不真切,只余一雙灼灼艷艷的桃花眸,顧盼生輝,里頭盛滿對鸞鸞數(shù)不盡的歡喜之情,似明湖秋波,飄飄蕩蕩,引人沉溺。
這雙眼,當(dāng)真害人。
鸞鸞移不開眼,眸底倒映的都是許棠姣好面容,哪有半分桂花身影?
許棠嘴角勾笑,道:“小姐可知,桂花又名廣寒仙,花語是,”他一頓,湊近鸞鸞耳邊,壓低聲音,曖昧道:“永伴佳人。”
熱流吹進(jìn)鸞鸞耳朵,她耳廓發(fā)癢,不由躲閃,清醒過來。
許棠在她表露出抗拒前先站直身體,與她拉開距離,含笑道:“如此說,小姐可明了我心意?”
鸞鸞耳尖赤紅一片,蒹葭與白露對視一眼,彼此掩袖偷偷吃笑。
“許公子,你當(dāng)真輕浮!”鸞鸞到底是被他惹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