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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眼尖地瞧見鸞鸞手中提著的燈籠,問:“咦,小姐,你怎么大白天提著一盞燈籠?”
“這……”
白露跟著看熱鬧,道:“燈籠上頭還提了一首詩。”
她照著念:
“鸞鸞入我夢魂間,恰似星娥降九天。
淺笑嫣然花失色,我思慕意永綿綿。”
“哎喲。”蒹葭摸摸手臂,“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怎么這樣肉麻?”
鸞鸞剛才都沒發現上頭有題詩,一看字跡,連綿飛動,遒美狂狷,不太像陸云錦的手筆,此舉倒像許棠的作風。
她這下子犯糊涂了,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溜溜還在睡覺,走,我們去耳房洗漱。”
二婢道:“是。”
洗漱完,鸞鸞去叫裘溜溜起床,奈何她要睡懶覺,無可奈何,她只好自己一人去找父母吃飯。
飯桌上,陸云錦不見蹤影。
鸞鸞不禁生出幾分異樣,問:“爹爹,陸公子呢?他莫不是回明玉山莊了?”
溫禹澤喝了一口稀飯,也覺奇怪:“不知那臭小子是犯什么毛病,我派人去請他來,他竟推脫不餓。”
那還真是古怪。
往常,但凡能接近鸞鸞的活動,陸云錦都積極參與,借機獻好。
趙英可不慣著人,直接道:“等他餓了,他自然會出來吃飯,不管他,雄兒,你自己多吃點。”
她給鸞鸞夾了一口油膩膩的回鍋肉。
“是,阿娘。”
鸞鸞心中流下寬面條,夾起回鍋肉慢慢啃著。
飯食畢,鸞鸞回了碧落苑,這是父母一早就為她修建好的住所,如今她回來,丫鬟奴仆收拾一番,她便入住其中。
她吩咐蒹葭去照顧裘溜溜吃食,又讓白露去耳房將那盞燈籠拿過來,而后,她獨自一人去了書房。
她剛坐下沒一會,冉崇禮照例抱著一迭賬本來尋她,這是趙英吩咐的,說是先讓她學習怎么打理內務,以后才能由里到外管理好鴛鴦門。
對此,鸞鸞樂見其成,她本來也上進,只希望自己能夠越來越優秀。
冉崇禮在一旁的案牘坐下,做自己的事情,鸞鸞翻開賬本,開始撥弄算盤珠子,偶有不懂的,便去請教冉崇禮。
一上午的時間就此度過。
午間,鸞鸞吩咐白露將午膳擺在書房小桌上,與冉崇禮一道吃。
到了下午,她就在后花園的陰涼地跟著馮娑羅習武,說是這樣說,其實就是做點強身健體的運動罷了,畢竟鸞鸞的身體條件擺在那兒,太過劇烈的運動她也做不到。
時近黃昏,鸞鸞身上出了一身汗,蒹葭來請,說爹媽和裘溜溜在飯廳等她吃飯。
“好,我去洗個澡就來。”
怕讓他們久等,鸞鸞腳步匆匆,在拐彎口險些和迎面而來的陸云錦撞上,她嚇得后退半步,沒站穩,陸云錦眼明手快握住她雙臂。
二人眼神對上,彼此呆住半刻。
馮娑羅道:“小姐沒摔著吧?”
陸云錦驀然回神,扶穩鸞鸞,繼而松開她。
鸞鸞吶吶道:“多謝。”
陸云錦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么,但到底沒開口,還默默后退半步。
鸞鸞不明所以:???
陸云錦轉身就走,鸞鸞被他的騷操作唬住,卻也沒開口挽留他。
最后在拐彎處,陸云錦回頭看了鸞鸞一眼,那一眼,十分哀怨,那姿態像是被她始亂終棄了一樣。
鸞鸞:“……”
馮娑羅一頭霧水:“啥呀?這陸公子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吧?”
搞不清昨夜話是不是真給陸云錦聽去了,鸞鸞也覺有點心煩意亂,搖頭道:“算了,先不管他了,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