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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恒倒不介懷,“這有何礙,你盡你的心就夠了,舅舅舅母亦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徐寧笑盈盈托腮望著他,“當然,家學淵源,所以溫妃娘娘才生得出你嘛。”
齊恒握著茶杯的水不覺頓住,耳朵邊緣又紅了。
果然,對這種悶騷型男就得打直球,百試不爽。徐寧盡情調戲一回,十分愜意。
到了深夜共寢之時,齊恒要來抱她,徐寧板著臉將其推開。齊恒無法,只得平躺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那只胳膊再度悄悄伸來,徐寧仍拒之門外。
如是者三,到第三次徐寧終于接納,也表示了“原諒”。
這回明顯感覺男人賣力多了,較之往日更加持久,徐寧不得不承認溫老爺子所言有理,有時候欲擒故縱一下,會有更好的效果。
瞧瞧,她今晚上多謙卑多淡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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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恒風寒雖然痊愈,可為著底子還不夠穩固,徐寧讓他盡量別出門,有什么事自己代勞即可——這半年來她把京中世家認得都差不多了,照貓畫虎,些許表面功夫難不倒她。
何況有吳王妃在呢,她家王爺炙手可熱自己又懷著身孕,到哪都是眾星拱月,徐寧跟著二嫂,自然而然能沾不少光。
李鳳娘就慘了,為著那回獻舞惹出麻煩,如今人人都對楚王府敬而遠之,連宴會都不下帖子——要知道去年百日宴,京城過半叫得上名號的世家都去了,按規矩是要還禮的。
依徐寧想頭,這還正好,只進不出,禮金不就全落自己荷包了?然而李鳳娘自尊心巨強,深以為恥,即便人家沒請,她也要包個大紅包過去,提醒別忘了她這號人物。
楚王較之以前就收斂多了,不敢四處尋芳獵艷,只安心龜縮家中,伴著嬌妻美妾過活,實則卻是苦中作樂,李鳳娘不許他碰那些妾室,自個兒卻又冰清玉潔得跟個天仙似的,每次入寢前都得洗三遍澡,磨磨唧唧,到最后興致全無,要不怎會兩看相厭呢?
這些閑話是怎么傳出的?得歸功于各府的丫頭們,別看帝都是達官勛貴們的戰場,可真正撐起這張關系網的卻是數不勝數的底下人,誰家廚房吃些什么,誰家老太太多打了個噴嚏,都能傳得惟妙惟肖。
就有傳言楚王看上了靜王妃身邊某個丫頭,想立她為側室呢。
紅芍聽見這些話,心情越發郁卒,徐寧更不敢輕易帶她出門了,為了寬慰,還將紅芍叫來跟前,確定她對楚王無意后,便道:
“你放心,王爺與我都不會隨便將你交出去的,你且安心住下便是。”
紅芍感激涕零,發誓要做牛做馬報答,之后便勤勤懇懇侍奉起那只罐子來——現在倒盼著那蟲子慢點孵化,她好有個長長久久的差事,省得東想西想。
徐寧抽空跟齊恒說起,這口風怕是楚王自己放出去的,否則王府那么多丫鬟,誰知道他鐘情哪個。
眼下的問題是,該怎么令這位風流浪子打消主意?
她總不能真讓紅芍當侍妾。
齊恒道:“四哥的性子,除非那人已有家室,否則恐怕老惦記著。”
徐寧愁容滿面,她總不能隨便將紅芍配個小廝,就算紅芍愿意,這種盲婚啞嫁未必能幸福。何況,似紅芍這等天生麗質,多多少少有些心高,即便一時肯將就,日子久了總歸會有些意難平。
齊恒道:“那就打發她去莊子上吧,冷一冷,或許四哥慢慢就淡忘了。”
微微帶點敵意,“你這樣愛惜她。”
徐寧失笑,怎么連紅芍的醋都吃?
“我還不是為你名聲著想,兄弟倆為了女人爭風吃醋,傳出去豈非笑掉大牙?”
何況這事答不答應都是錯,不給讓齊懋記恨,若是給了,紅芍落到李鳳娘手里也難逃一死,到時候兄弟間更添嫌隙,怕是景德帝聽見也要申斥。
齊恒無話可說,論詭辯從來不是這人對手,隨她去罷。
紅芍聽見自己要被送去莊子,急得磕頭如搗蒜,她自認已經夠老實本分了,怎么王妃還是不要她?就算她不如白芷聰明,可她能做的事也多著呢。
徐寧安慰不是要將她丟棄,只是暫且避避風頭,過陣子就接回來。
紅芍半信半疑,“真的?”
徐寧指天發誓,等玻璃罐里那只蟲蛹孵化完全,必定會去莊子上接人。
這個明確的日子讓紅芍稍稍心定,不過,她總有種異樣的感覺:莫不是靜王殿下嫉妒她得王妃喜愛,才故意找借口將她支走吧?
趕忙搖搖頭,她怎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荒唐了。
紅芍離開后,徐寧發現齊恒臉上笑意變多,“殿下怎么了,有什么可高興?”
“無事。”齊恒自然否認,然而唇邊那個微笑的梨渦藏都藏不住。
徐寧覺得此人越發古怪了。
刺殺案漸漸歸于平息,這段時間諸王皆無動作,呈現出詭異的風平浪靜之像,可大伙兒心知肚明,均勢已經被打破,接下來就看誰能更進一步。
元宵節方過,朝野重回正路,吳王一系終于耐不住了,由胡國公牽頭,聯絡御史臺翰林院一幫大臣,請求立二皇子吳王為太子。
胡國公乃三朝元老,雖為貴妃母家,但與胡貴妃的驕縱奢侈并不相同,一向兢兢業業,未肯越雷池半步,屬先帝欽點的股肱之臣。以他的身份提這話似乎不合適,但,舉賢不避親,趁著安王派系元氣大傷,此時不提更待合適?
眾多執著笏板的朝臣屏氣凝神,靜候示下,景德帝卻未置可否,只將此事按下不表,容后再議。
這不能打消吳王黨派的積極性,沒有否定即是肯定,只消再添把火,興許皇帝就能拿定主意了。
然則兩日之后,傳出的消息卻令人大跌眼鏡,景德帝突然去了甘泉宮詢問陳貴妃病勢,還親自喂她服藥,大有感情復蘇之兆。
胡貴妃氣得摔了一整套茶盞,再想不通問題出在哪兒,流程分明走得好好的,只差臨門一腳——莫非不該讓父親他老人家牽頭?可再要找個更合適的,也比不過三朝老臣分量。
溫妃差點笑出聲來,胡氏也太心急了,才剛扳倒安王就想著收割果實,卻不想皇帝如何多疑,素日就愛在幾個皇子中搞平衡,哪能由著胡氏稱心如意?
也不排除景德帝私下查出什么,當年屠寨那事本就疑點重重:原本吳王毛遂自薦要去平叛,皇帝念及長幼有序才點了安王,胡氏想必懷恨在心,做點手腳構陷并非毫無可能——只是過了這么久才揭穿,這步棋走得還真是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