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野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誒,他還真能。
新店開業,最焦灼的時候他沒一個真心笑臉,一直到宣傳期過去,俱樂部邁過第一個大坎,首月業績完美收冠,大伙集體下酒館慶祝,這哥們喝得酩酊爛醉,李聰那晚也喝不少,最后是被他哭精神的,沒錯,這傻逼光喝不吃,喝到干嘔,完了縮到角落抱著自己哭了快一小時。
他媽的好歹是一個老板,神經失常似的,李聰都想挖個地縫把他埋進去,聽他念到黎也的時候,還想把他抽醒,估計他自己都斷片了。
要不說感情還得看別人談的呢,李聰早上被丁紅拉著八卦,她開口一句“老板昨兒加了個妹子的微信”,他下意識就要懷疑一下。
說完自己的失戀屁事兒,馬上就問了靳邵一句是不是見過黎也了。
靳邵跑完步,拎著兩瓶水走他邊上坐下,淡然嗯一聲,“她還問起你了。”
李聰眼一亮:“我?她還記得我呢?問我什么呀?”
靳邵咕嚕一口水下咽,乜他,“問你死了沒。”
說又要說,說了又不高興。
李聰嗤了一聲,懶得鳥他,撈手機出來,讓他推個微信,又問:“你怎么沒讓她過來店里玩玩?”
然后微信也沒推,水一放,嗤回一聲又走了。
-
黎也是在兩天后收到了李聰的好友申請,倆人感慨寒暄,話題到最后,李聰也這么問她,什么時候過去坐坐,給她免單。
她回的到時候再看,年底事務繁忙。李聰以為她心懷芥蒂還是什么,畢竟倆人也不算什么和平分手,自然關系尷尬,李聰想著勸勸她,說沒什么,大家都當朋友一場。
但他還是誤會黎也了,她沒想到這層面,或是沒空想,總不能見了個前任就把日子拋了,忙起來恨不得有三頭六臂,天上地下地來回跑,再找到機會,是跟文研院合作出版的新書發布會籌備到月末收尾,她空了一個短暫的調休假。
看見時間,那天都臘八了。
年底年底,忙完了都為了過年。其實往年接近這時候,黎也忙不緊急的事都不急不慌的,搞不完的帶到年假,打個燈窩在暖氣罩著的小屋里,底下四通八達的胡同巷子里躥著新年鞭炮,她就隔著窗子聽,忙著自己的事。
今年倒是,什么都急了起來。
敏敏抽空也來找過黎也,上一回沒聊個答案,索性當面再問,問新年還去她家的事怎么說。黎也委婉拒絕,年年造訪總歸不太好,說到時就來拜個年。
休息日忘關鬧鐘,吵醒再睡,一覺醒來就到中午了,喂了狗糧,黎也縮在沙發里等外賣,朋友圈近兩天都能刷到李聰發健身項目宣傳,頻繁地像個人機。
黎也順著朋友圈點進頭像私聊,問他今天能不能預約。
回的速度也堪比人機客服:【什么項目?】
黎也差點想問你們店是不是生意不好,又想到那條閱讀過萬的公眾號宣傳,敲字:【健身,有教練嗎?】
李聰:【有,什么時候來?】
黎也看著時間回了個下午,對面應允速度,她當真要懷疑下他是不是在那做前臺客服。
相較比另一個掛著前任牌,聊得客套僵持,他倆之間的交流氛圍是在黎也意料之外,從什么話題切入都挺流暢。記得有段時間流行一個概念,說人和人最好的關系狀態還是停留在友誼階段,友誼地久天長,相戀后就有許多后顧之憂了,這個年代誰還看對眼就到老,誰知道什么時候分了,連朋友都難做。
這不,交情不深的李聰,她都能對話自如,偏偏那個曾親昵癡纏過,貼近得幾乎融合的人,到如今對比得面目全非。好比本人就躺在聯系欄,卻連問他的近況,黎也都要在李聰那得知一兩句賅括的零碎信息。
黎也想起和他最后交流的消息,她不知如何回復之后就擱在了一邊,再想起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在趕去李聰發的地址的路上,遲遲給對方回了個好。
健身俱樂部開在海淀這塊起點就相當高,規模也不小,內部考究,項目繁多,運動甚至包括全面的拳擊設施。黎也是聽李聰說,他們還有個一店在外省,那兒讓樊佑坐著,二店過來零起步,綁不上老顧客,吃不了老紅利,跟一店只能有資金上的相互流通,就這還能開起來,他都佩服靳邵。
李聰先前跟了幾年在一店,到二店也是直接帶教練團,黎也問起還有哪些熟人,他說二店就他跟靳邵,姚望一正經大學生,畢業就專業對口去干了,早結婚生孩子日子安寧了,哪像他們這些飄來飄去的。
黎也特意挑了不算忙的時間點過去,路上小堵,到的時候,俱樂部前臺就剩值班的。
內部環境她見過了宣傳照,結合了科技及時尚潮流元素風格,整體闊大,現實效果還要更好些,前臺叫她時,她還在門口四處張望入迷。
連了兩聲您好,黎也回神,聽她問:“您有預約嗎?”
也看清她探出電腦屏幕遮罩的,之前在鐵板燒尚有些印象的臉,凝滯了幾秒,黎也斟酌了下措辭,想著先打個電話給李聰,螺旋樓梯被下來的人踩得噔噔噔響,猛然聽見喊來一聲“喬妹”。
倆人都扭頭,看丁紅舉著手機正在下單外賣,“晚上你想吃什么呀寶貝……誒?”抬頭先看見了在前臺邊站著的黎也,凝滯表情轉帶到她臉上,繼而欣喜,恨天高踩過來毫不費力。
“是你呀!”
黎也被她一下喊懵,她眼睛往前臺那瞥了眼,剩下一句是湊黎也耳邊說的:“那天和老板搭訕成功的是不是?你來找他的嗎?”
“沒有。”黎也矢口否認,說來健身,非要找人,就問:“李聰在嗎?我跟他是老同學。”
“啊?”丁紅轉念一想,“那和老板也是?”
“對。”
反正就這么說了,真誠,可信,也最合適。
丁紅是信了,拉她往樓上走,回頭沖喬妹又喊一聲,讓想吃什么發她手機,轉頭便問黎也吃飯沒有。
俱樂部除了值班的,這時候不是聚在休閑區,就是在會議廳,飯點讓丁紅安排,黎也搖頭說自己吃過了。
路過吧臺,丁紅遞了罐飲料給她,說老板他們大概還在會議廳,問她:“我直接給你安排教練?還是你跟他說好了預約哪個?”
“隨便安排吧,我沒要求。”
丁紅看差不多到飯點,先拉她在吧臺坐了下,期間介紹了一些項目,走流程樣的過完這些官方環節,迫不及待就要跟她聊點私人的。
黎也還算平和了,聽她問些關于“老同學”的話題,最好奇的還是湊在一個包廂吃飯那天,怎么跟靳邵不認識的樣子,黎也把敏敏的話套過來,說:“我沒認出他,很多年不見了。”
就見丁紅張著嘴巴很是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