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野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一條封底消息。
s:【行?!?
行之后就沒影,黎也當他還要再扣幾個問號來著,手機剛丟一邊,門板叩叩響起。
黎也意識到什么,恍了一下,穿鞋走過去的空當,粗浮的聲線揚高穿透門板:“開門,男模?!?
又幾乎是在拉開門縫的瞬息,她往后退,拽住她手臂摸到腰身的力道往前壓,后腳勾帶上門,他捎帶來時幾絲風浸透的沁涼,襲來的吻里是肆虐的吞占。
她從被迫又到順應(yīng)地迎和。
室內(nèi)安靜,只剩緊密的吻吮輕喘聲。
在沉迷中踅摸,她腳后跟直抵床沿,兩掌后撐被褥坐下,寸步不移的人隨之弓腰,兩頰被視如珍寶地悉心觸摸,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他茫昧地瞇縫,款款深深地與她凝目相顧,呼吸相纏。
如此貼近,密不可分。
一切都恰到好處,尚能期求。
他聲色喑啞地開口:“來路上,我想通了一件事?!?
第54章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黎也眸光輕晃,呼吸滯慢。
在他發(fā)哽啞澀地問出:“你這次回去,可能就不回來了, 是嗎?”這話后, 眼瞼半垂蓋地, 不再看他。
是默認, 而又是各自心知肚明的, 從未擺上明面, 該怎么說,怎么告別, 怎么處理現(xiàn)在和未來。
在此之前,靳邵也沒想好那些, 他一直沉默,一直麻痹自己,靜靜地等待,什么結(jié)果都好,他都接受。就像小時候那樣,一次又一次無力地等著命運對自己的宣判,他會適應(yīng),適應(yīng)不了的也會適應(yīng)。
直到她終于要走,他在夜里緊抱她,深切地感受她的存在, 她的溫度, 卻又深深無力地抓不住她。這種感覺達到頂峰, 少年熱血就沖上來, 占據(jù)主導。
“我就是有點感覺。你能回城里上學,挺好……你本來就不該來這?!彼t鈍, 壅塞而酸楚地欲言又止,“但,”平直地再次去捉她的視線,“能不能……”
被磨滅的神智好像被他忽然的摯誠眼神逼回腦子里,黎也心下竟有些懸浮,她不知道自己在擔心什么,只是看著那雙眼睛,她下意識覺得,他要提的事,她全都無法應(yīng)允。
但一時也找不到話,找不到合適的方式去阻止,就只能讓那些話無孔不入地往她皮膚縫隙、所有感官里鉆。
“能不能別就這么算了?!?
一顆心直直地,終于在戰(zhàn)栗和惶恐中墜下來。
要么無視,要么直面。
在他們將要走向前者時,他短暫地拽住了她,知道她多半沒有心,從頭至尾玩玩而已,讓他死心塌地易如拾芥,卻還是詢問她,或者祈求,可不可以,能不能,別就這么把他丟下。
僅僅這樣想到,疼痛就好像滲透進骨髓。
“黎也。”
她臉太小,靳邵的指節(jié)長到能帶到頸側(cè),細膩地胡嚕,“這些年我渾渾噩噩,得過且過,最爛的時候,不是沒想過一了百了。先前我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兒,能去哪兒,我這輩子還能過成什么樣,我就是一個勁兒讓自己還活著,還是個人?!?
他沒法確切地說,講出這些話是為了留住什么,只是一頭熱,堵塞的心口開閘噴涌。
“我想了不止一天,從買票,或者更早,每天麻木地等著你什么時候會走,什么時候從我的房間消失,挺他媽磨人的,這些日子我沒睡過一個踏實覺。”
黎也見過他最感性的時候,不過溫和地聳下腦袋,窩在她頸下不甘,和她坐在樓梯間訴諸輕哄。什么時候這么枉屈,哀戚,惶悸不安,如此害怕失去。
“以前沒想過的,我現(xiàn)在都想了一遍,談戀愛不都奔個結(jié)果去?!彪x得太近了,他呼吸開始亂,紛雜地向她砸,像昨夜的傾盆雨,七零八落地澆透了她——
“我想跟你有個結(jié)果?!?
“你想去哪兒都行,分開多久都沒關(guān)系,大不了異地,我能掙錢,換我追著你跑,行嗎?”
聲音迎頭噼噼啪啪地落完,黎也只覺渾身發(fā)涼,心臟緊縮,臉色一瞬泛白。
“……靳邵。”她抓上他的腕臂,卻沒把他推開,只是叫他到喉口的話卡殼了。
“什么?”他觸碰她,感覺到她的冷澀,平靜,居然不敢再往下說,往下問指腹輕揩她臉頰,方才的貼近癡醉全不見。
“不實際?!?
他啞然。
她接著問他:“你想過我們會分開多久?”
“三年?”
“五年?”
他聽不下去,“我說都沒關(guān)系,時間問題,我能——”
“還是十年?”
她將最直擊人心的問題擺在眼前,告訴他這就是現(xiàn)實,告訴他,他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他所幻想的可能有多虛浮。
世界太大了。
像他說的。
但他這次不想等,他放開了手腳去追逐,什么代價,怎么努力,都無所謂,可她只是輕飄飄地說:“算了吧?!?
冰冷決絕,毫無轉(zhuǎn)圜余地地將他辛苦造出的可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擊碎。
胃里燒得慌,喉嚨也火辣辣,他開始發(fā)聲都困難,停了好半天才有一些聲音擠出來:“那這段時間,算什么?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