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野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
秦棠坐直身子,狐疑地看她一系列不對勁,好奇要問時,這通電話就告一段落了。
“說了什么嗎?”秦棠接過手機,這么問。
黎也搖了搖頭,卻顯然不在狀態,像神游,去給自己倒了杯水,邊喝,看到秦棠遷延觀望的樣子,再走回去,移開話題。
“你媽沒打電話給你?好歹是過節。”
秦棠說:“中午我打給她了,問她回不回,她說過段時間,又跟我說涼席下放了錢——哦對!”
秦棠自沙發一躍而起,拖鞋都沒穿,進房間拿了兩百塊給黎也。
“干嘛?”
黎也沒接,秦棠就塞她兜里,“你自己也沒多少錢吧,這段時間買菜什么的都你出的錢。”
她也不是那種會多說矯情肉麻話的人,她有點什么都寫臉上,表現在行動上,可能至多也是像現在這樣,縮回椅子里,低著頭悶聲悶氣一句:“謝謝你肯管我。”
黎也眨了下眼,沉吟不語,手伸進兜里,摸到那兩張皺縮的百元,指骨蜷了一下,隨后轉了身,秦棠看她走到了玄關換鞋。
“你去哪兒?”
“有點事。”
-
姚望那個死腦筋,好好的妞泡著泡著跑去玩游戲機了,讓女孩們索然無味,還得李聰回歸帶她們玩盡興。
倆人在外頭玩夠了進去的時候,靳邵剛好再坐起來,球桌有人喊他,他聽見,也不應,走神,寬展沙發就他一個人,空出了位,馬上就一道曼妙身姿搖曳過去。
李聰眼睛都直了,姚望拉他拉不動,兩人一致看戲,兩條大白腿晃到沙發前交疊落座,靳邵挺起身揉眼,對旁邊的人不為所動,視線再清明,就見唇下遞來一支煙。
入夜,臺球廳這地方少不了各色男女齊聚,說正經也正經,不正經也就這么回事兒,有意的,什么場所也只是遮羞布。女的盯了他很久,從他在桌球臺跟人對打游刃有余開始,卻一直興致缺缺,對誰都冷冰冰,難搞的樣子。
這條件的擺在哪都是獵物的存在,前邊兩三張在玩斯諾克的球桌暫停休息,男女目光投向一邊,交頭接耳,打著什么賭,接著看見沙發上的男生歪頭銜住了煙,這邊則掀起一陣壓低的呼聲。又見他拒絕要火,自個往后一靠,仰脖,凹起的喉結滾動,一手摸兜掏火機點上,醇濃的霧氣自齒間往上溢,模糊面廓,既頹喪又性感,別說那個就坐在旁邊的受不了,后邊在看的女生都捂起嘴臉紅心跳起來,他往那一坐就沒法讓人忽視。
被拒絕也不叫人氣餒尷尬,女孩穿小背心牛仔短褲,身材火辣,臉蛋卻純得瀲滟,和其他人比,她是最漂亮,最能推得出來拿得出手的,就算搞不定這個人,也忍不住好奇,盯了他挺久。
他煙抽去一截就找手機找到沙發另一角,手機剛開機,最先摁到來電頁,落在幾條未接,眼神變化值得深品,或深或淺,卻絕不是面對他人時的冷硬,在按鍵上無厘頭地點兩下,又扔回一邊。
“你不會是跟對象吵架了,出來找樂子吧?”女孩對他說每句話都捏了嗓子來,又細又嬌,俏皮得很討大部分男生歡心。
但對靳邵就得一次次落空,反倒被他愛搭不理的推拒撓得心癢癢,這句也沒回,他撇開頭抽自己的煙,女孩轉話到他露出的兩條健壯有型的胳膊,問他平常在哪兒健身,剛進來那會兒還有問他做什么的——不會有人把他年齡往小了想,他氣質沉,作風穩,一顰一蹙老練得很,還得另外兩個毛頭小子跟他稱兄道弟才恍然。
女孩聊得認真,見他不抗拒,話也多說,沙發中間倆人的空隙越挨越少,將碰上,他又倏地起身,女孩再次落空,她有點氣憤他是不是在釣自己,他卻仍舊懶洋洋無所事地去叫他兩個朋友上了桌。
“你定力可比我行,我看都看醉了。”李聰笑嘻嘻給靳邵遞球桿,迅速往后看,女孩還沒放棄地邊往他們這看,邊回到自己那桌,連著那塊兒都有些躁動。
而當事人呢,置身事外地誰都不理,誰都不在乎,又開始自己一個世界的郁悶賭氣。
不得不感慨,什么樣的人就得被什么樣的人治,他以前哪兒把誰放心上過,記過兄弟記過仇就沒記過女人,他確實是萬花叢中過的,得到什么都挺容易,得到什么都不大珍惜。
太自我中心的一個人,分出去一點感情就好像神經失常,鬼上身。
但還有個事實是,像靳邵這樣的從不會缺女孩兒喜歡,單身與否都不缺,死都跟性緣腦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張臉,人高挑,身材健碩,區別于這個年紀大部分男生因營養缺失而導致的干癟,喪也喪出一種美感,俯身,運桿,薄薄的背心層緊貼肌肉,從背至腰,流暢,硬實。
在一個廳室里,別桌人帶來的姑娘們都看直眼,沒少來搭訕的,被忽視,又被李聰放蕩形骸的三言兩語撩走。
方才在沙發那跟靳邵搭上腔的漂亮女孩沒放棄,沒多久又找到靳邵那桌去,他球桌上來者不拒,她便有能邊跟他打邊暗戳戳拉近距離的機會。
但很快她臉就臭了,靳邵基本不回答與球不相關的任何事,她壓桿時屁股翹上天他也毫無反應,她特意表現出自己不太會打,想他讓球的意思,他越打越猛進不說,完了還會嘲一句:“你太菜了,下去,換人。”
女孩終于按納不下,桿子一甩,誰愛接誰接上,李聰牙都笑出兩排,去買了兩瓶喝的回來安慰,他今天還挺樂忠于接手被靳邵傷完的漂亮小花。
“別在意,他跟對象鬧脾氣火氣正大呢。”
李聰特意給妹子擰了瓶蓋遞過去,她心情好容易松快些,提到這人就一陣沒勁,“我就沒見他臉色好過,長得也不像為情所困的孬樣。”
“不懂了吧。”李聰點了根煙,在霧里看球桌那二話不說悶頭就是打的人,哼笑,“我以前也這么覺得。”
“那他對象得什么樣的?很漂亮嗎?”
女孩靠進沙發背,問完轉頭看李聰,他忽而站起,摘下了煙,愣著眼從剛才的靳邵身上,偏去了另一邊,大門入口的位置,抬了抬頜,“諾,那樣的。”
第49章
桐城鎮沒多少正兒八經營業的娛樂場所, 臺球廳一開,招攬的小年輕不少,前兩天試營業期間最火爆, 一整個廳全是人, 門口還掛了招牌做活動。
今天逢上節假日, 人也不少, 大家伙都竄著桌玩, 晚上這時候靳邵才專注上桌, 他精通幾種桿法,打得剛猛, 又情緒上頭,刷了幾個桌的人——娛樂項目上, 靳邵還真是什么都會點,去縣里,樊佑什么都帶他玩點,臺球也是那時候學會的,只要他感興趣,他想,對什么領悟能力都挺強。
到后邊他再跟誰打,圍觀的都里一層外一層,人群里打賭,放出各種賭注, 玩笑到對打的兩個人身上, 靳邵先沒吭聲, 另一個人毫不顧忌, 對領頭的那個女生吹了聲流氓哨,笑聲野氣:“贏了晚上跟我走?”
周圍嬉笑一片, 女生登時羞紅臉,大罵神經病,聽得人反而更起哄,這邊氣氛擁得緊,形成一堵隔絕外界的墻,誰都在玩鬧,獨獨靳邵站在那,沒有情緒,沒有起伏,也不理睬玩笑,絲毫不給面地把人打得臉都垮了。
呼聲可不低,各種聲音都刺到耳邊來,他懶散地垂耷頭,手指漫不經心撥動球桿頂部,沒有勝利的歡愉,被人喊,也只是撩一眼,大家都在笑鬧,他一眼沒看見是誰叫,等噪聲退潮散開,人群之外的聲音又叫了一下——
“邵兒!”
他個子可太高了,在這一塊都拔尖,圍得再緊,他一個腦袋突出都跟一群人不在一個平層面,一轉身,視野無障礙地越過去,臉色瞬息變了。
陸續的人都因此看過去,這一晚上,見過他冷臉,臭臉,甩臉,就現在這一秒,看見杵在不遠那姑娘的一秒,變得最稀奇。